扔去箱底,反倒喜欢穿上二哥穿小的骑士服,上树摘果,下河捞鱼,活脱脱一个野丫头。
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父王安排我就读于埃尔维精灵学院。
埃尔维在精灵语中是晨星的意思,是一所历史悠久的老牌贵族学府,历届出过很多精灵界的传奇人物,我祖父、父王、两个哥哥都是毕业于这所名校,以非常优异的成绩。
偏偏我无心向学,一看书就犯困,不是偷溜出去探险,就是拉着同学去拉弓射箭。
唯独风系魔法我还算有点天赋,一通操作行云流水。
毕业时,父王和母妃看着我的成绩单连连叹气的,最终决定把我送到靠近圣域的伊达雪山圣修院,希望清苦的修行能磨磨我的性子。
伊达雪山终年覆雪,圣修院洁白的尖顶在澄澈的蓝天下静默,宛如神明遗落在人世间的棋子。
清修的日子枯燥又规矩多,我哪耐得住?
得益于我行云流水的风系魔法,圣修院高耸的院墙和巡逻的守卫可以说是形同虚设。
我经常会换上男装,把自己打扮成少年模样,偷溜去山下的村子里玩。
这一日,骄阳烂漫。
我躺在村子里的橄榄树上午睡,风吹着叶子沙沙作响。
这份惬意被在树下乘凉的几个小伙子搅散,他们喧哗打闹,甚是烦人。
我懒得挪动,闭上眼努力继续睡。
听说男人之间的话题,不出二十句,准会扯到女人。
果不其然。
话题一扯到女人,一个声音清亮的年轻人开始夸夸其谈,把同伴们唬得一愣一愣。
“知道为什么女人越多的男人越是有新女人送上门么?”
“为什么啊?”
“关键就在于——不管你有没有女人,都要让女人觉得你不缺女人,今晚也不是非指望她不可。”
“啊~原来是这样!还能说的再详细些么?”
“你们呀,吃饭就吃饭,聊天就聊天,不要吃饭的时候老想着那件事。”
“可是吃完饭怎么开口提那个事呢……我都怵头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就什么也别说,直接往家里带。如果女人到你家坐了坐就要离开,要么你就保持礼貌地让她走,不要送她,让她一人回家后悔去;要么就是用强的,有时候女人就是喜欢蛮横一些……”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纵身飞落至此无耻之徒面前,怒道:
“龌龊!”
……
我扇动蝶翼悬停在半空中,视平线高出他们一截,算是俯视。
雪白发丝随风扬起,有几缕蔓过脸庞,遮了视线。
我甩甩头,拨开挡眼的发丝,扫视这几个臭小子,而他们集体对我行注目礼,惊呆似的。
我低头审视一下自己,是男装没问题,抬起头理直气壮。
刚刚大放厥词的男子最先反应过来:
“你说谁龌龊!谁偷听我们说话谁才龌龊呢……哎,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老掉牙的套辞,连同性都不放过:
“厚颜无耻!”
我掉头飞去,不想再跟这些人多做纠缠。
飞到回圣修院的上山路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转身,见是刚才那登徒子,他累得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我肯定我们以前见过……”
“你竟然跟踪我!”
“你以为跟踪你容易么……你飞那么快,我腿都快跑断了!”
我不理这套,振翅欲飞,脚脖子突然被拽住——
“还飞!真要累死我吗?”
他气急败坏地嚷嚷,
“拜托你仔细看看我,打赌你会觉着眼熟!”
我这才正眼打量起他——
这登徒子倒生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英俊脸蛋,十八九岁的样子,蓝蓝的大眼睛,金黄色的短发干净清爽,两鬓各编着一根细如柳条的发辫,长至肩膀。
好像似乎大概……是有那么一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何时、在哪。
他露齿一笑:
“你眯着眼睛思考的样子真好看。”
真冒犯!
刚要甩开,忽然注意到他的小虎牙——唔,有印象了:
“你是……爱哭鬼?小屁孩都长这么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