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么大胆敢擅闯冥王寝宫?
那人影如雕像般不动,她点灯,一看竟是黑帝斯。
“你回来了!?”
他一言不发地定定看着她,眼眸如潭水般深不见底。
他像是刚回来,披风外套都没换掉,身上还透着外边的寒气,从空气中飘过来,她打了个哆嗦。
接着她又被吓了一跳,他突然瞬移到床畔,拽着一只胳膊拉她下床。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单薄的睡袍有点凉,她轻咳起来。
他顿了下,又抓住她的双肩,有些粗暴地将她按到墙上,力道大得惊人,她觉得肩膀的骨头都有碎裂的可能:
“黑帝斯!你弄痛我了!”
抬起头她才发现,他的脸色相当苍白。
“天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受伤了?”
他依然一言不发,严肃地看着她,血色不足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黑帝斯?”
他松缓了些手掌的力道,深呼吸,试着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管用,他再次握紧她的肩头。
不过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有点蒙:“什么呀?”
“你身体衰败到什么程度了,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嘴巴本能地快速否认:
“什么衰败啊?你可别咒我,我身体好得很呢!”
其实心里七上八下,他怎么知道的?
喉咙突然有些痒,想要咳嗽的感觉。
不行,现在不能咳嗽。
她干咽两下,试图把咳嗽的感觉镇压下去。
他命令道:
“看着我的眼睛。”
她看了。
他的金眸幽深难测,严厉的眼神中夹杂些许她从没见过的混乱不安。
她失神了一秒,有种事态严重的感觉。
也就在这一秒里,咳嗽揭竿而起了。
就在他面前,缇娅娜拉无法遏制地剧烈咳嗽起来,忽觉喉头熟悉的一股腥甜,糟糕!
她忙别过头去,用手紧捂住嘴。
黑帝斯再次深呼吸,扳正她的脸,扣住她捂嘴的手腕,拉开遮掩的手。
满手鲜红。
是,她又咳血了,倒霉的是这次还被他看到了。
黑帝斯的脸色更加苍白,比雪莲纸还白。
他很轻地说:
“这叫身体好得很?”
既然都揭穿了,她也没啥好怕的了。
她随便把手上的血抹在睡袍上,气焰嚣张地说:
“那怎么了,御医查来查去不也没查出什么吗,你干嘛跟疯了似的!”
他不说话,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许久。
他用冰凉的手指,沉默地轻拭着她嘴角残留的血丝,拭着拭着,眉头皱了起,动作越来越慢……指尖有些微的颤抖,声音极轻地低喃:
“我真是自作自受。”
……
她没听清他在喃喃什么,对他清爽地笑笑:
“我去洗把脸。”
他却不让她走,一把拉住她,有些粗暴地将她举起来按到墙上。
双脚离开了地面,后脑勺撞到墙有些眩晕。
没有多余的话,他仰起头,在眩晕中疯狂地吻她。
他刚从外面回来,面上还带着被冷风刮过的凛冽气息,披风上的金属扣也很冰冷,有些硌人。
他扯开她睡袍的系带,等不及回到床上,甚至没有做足前戏。
窗外的风,愈加大了。
她痛得不由倒抽一口气,讶异地瞪着他:
“你……?”
在这方面,他一直都是温柔自持的,极少见他这么不管不顾的一面。
或许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与野蛮动作相反,他的声音听上去甚至有些破碎无力:
“你可以拒绝我的。”
她知道,只要她说不,他就会停下来。
可是拒绝他,大概是缇娅娜拉永远也无法学会的一件事。
她回抱住他。
黑帝斯扯掉束发的锦帛绳,随手一扬,长长金发在空中飘扬起一道冶艳的风情。
窗外的北风呼啸着,愈加大了,呜呜咽咽地拍打在紧闭的雕花窗棂上。
痛楚中夹杂着不同以往的颠狂快感,她失手打翻了古董花瓶。
瓷器碎片迸裂的破坏声似有催情的效果。
让一切变得更加迷乱。
他情动时发出煽情的喟叹,尾音拖得极撩人,恍如烟花凋散在夜色中的流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