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的晚宴,连几个助兴的舞姬都没有,我这爱徒还真是一年比一年虚伪了。”
这是一个衣着浮夸的红发男人,背生白翼,手中摇着一把鸵羽扇。
她回神,怔住,这不正是五大创世神之一的爱欲之神,厄洛斯节游戏卡片上的红发妖孽男,厄洛斯本尊吗?
他一头长而卷曲的红发如火焰般闪耀,眼珠碧绿碧绿的,狭长的眼尾略微下垂,右下眼角有一颗泪痣,衬着长而明显的下睫毛,盼顾之间那股子慵懒颓废的劲儿,像极了开到荼蘼的罂粟花。
听黑帝斯提起过,厄洛斯是他的启蒙老师,对他的帮助很大。她当时还在想,哇哦,爱欲之神是启蒙老师,那启的是什么蒙?
她佯装看别处,没敢接话,不确定是不是在跟她说话,毕竟对方是创世神级别的人物。
厄洛斯打量了她一会,径自开口道:
“你不像是他会感兴趣的类型。”
谁知道呢,修普诺斯说冥王之前的情人都是清一色的成熟美艳型,很玩得开的那种,好像三千年前的女画家也是。很多时候她自己也搞不懂他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但我喜欢你的眼睛,很干净。”
“谢…谢谢。”
突然的赞美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只得拿出客套的辞令,
“久仰您的大名,经常听陛下提起您呢,说您给了他很多帮助。”
厄洛斯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摇着驼羽扇大笑起来:
“那逆徒会提起我?还经常?你就别给他脸上贴金了,不过他每次搞砸的烂摊子都是我给他收拾的,这点倒是没说错。”
她不禁怀疑他俩说的是同一个人吗,疑惑道:
“黑帝斯吗?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会把事情搞砸的人……”
“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别看他总是一副从容冷静的样子,其实一到节骨眼上就容易犯些低级错误,有时真的要把我气死。”
“不会吧?感觉他完美到无可挑剔啊!”
“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兄弟姐妹都长成大人了他还是少年模样,又瘦又小弱不禁风的,除了张漂亮脸蛋什么都没有,论拳头打架就没赢过宙斯那小霸王,每次只有挨打的份。”
“真的假的!?他还有过挨打的时候?”
“当然了,你以为他生下来就三头六臂?要不是我悉心教导、倾囊相授,他能有今天?”
“确实,能遇上您这样伟大无私的老师,可真是他的福气!”
厄洛斯闻言嗤笑一声,睫毛扇动,笑得很妖孽:
“我可没有那么伟大无私,我是馋他身子。”
他凑近了些,驼羽扇挡着半张脸,只露出带泪痣的碧绿眼眸,低声促狭道:
“他太勾人了,当年为了能睡到他,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惊得差点咬到舌头,眼睛瞪得溜圆,不由抖着手指,来来回回地指着他和远处的冥王:
“你、你们……”
“我们做过,虽然只有一次。”
他低笑着放下空杯,又从餐台上取了杯酒,对着杯中的金色液体叹息,
“不过说真的,就那一次,回味倒是挺久……想想也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哎,人老了就爱怀念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