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什么
着一条紫晶坠的项链,原来这三千年都是他在代为保管。

    她知道,这颗与他耳坠上那颗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对。

    宙斯哄着她,叫她踏出结界,跟他回去,他可以既往不咎,会帮她把回忆全部找回来。

    她还是无法作出回应,只得辜负:

    “如果你真的爱我,要我幸福,就让我留在这吧。”

    “你休想!你一天没有记起我,就一天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你已经有那么多老婆情人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深情?我当年既然会把定情信物都抛下离开,或许你我早就没感情了。”

    “扯淡!你不出来是吧?那我就劈了这破结界!”

    众神之王怒发冲冠,断不肯善罢甘休。

    天地摇撼,万物战栗。

    水之结界和光之结界都渐露崩坏,却始终无法将之摧毁。

    最后,宙斯终于被陆续赶下来的几位神祇拉劝了走,浩浩荡荡的天界大军也随之归去。

    殊不知,这已为日后的一场圣战埋下了伏笔。

    ……

    缇娅娜拉身心俱疲地回到内室,脑子里乱乱的。

    手里握着宙斯留下的小匣子。

    感受得到宙斯炽烈的爱,她想他大概比世上任何人都要爱她,包括黑帝斯。

    可现在她爱的人不是他,就应该表明立场不是吗。

    尽管心脏不时抽痛,内心几度想要飞奔出结界跟他走,都被她强压了下去。

    她从中作梗,句句决绝。

    宙斯说她无情,狠心,她认了。

    她也深知自己对不起他。

    原来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的差别居然会那么大。

    她发现自己的性格真的很吃亏,要么是全部,要么就是零,没有中间地带可徘徊。

    别人笑她傻、一根筋、恋爱脑,什么都好。

    但当她爱上谁,满心满眼就只容得下那一个人,别人再好,都是模糊。

    这样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有错吗?

    她理解的爱是,不会暧昧不清,不会权衡利弊,不会有所保留,一切坦坦荡荡。

    难道爱不该是这样的吗?

    ……

    雨过,天渐放晴。

    缇娅娜拉不知在窗边呆坐了多久,看窗外,黄昏的晚霞已染红天边。

    隐约听见冥王回来的声音。

    过了会他走进来,她迅速从手边随便抄起一本书翻开来,佯装在看,翻过一页。

    他安静地走到她身旁,弯下腰侧头轻吻她的额角作为招呼,馥郁清芳。

    然后他走到边桌前,摘下眉心的宝石:

    “在看《诸神论》?”

    她眨眨眼睛,点头。

    把书合上一看,果然是叫诸神论,汗,她自己都不知道拿的是什么书。

    他卸下镶着金丝和珍珠的外袍,淡淡的声音有一丝疲惫:

    “这是一本好书。但别读得太深,它在定义皇权和立法的阐述上……已经不合时宜了。”

    放心好了,一个字都没读进去呢。

    “好的!”

    黑帝斯半侧过身,慢条斯理地把他长长的金发一缕缕挽到颈侧,用修长优美的手指将红锦绳一圈一圈绕束在头发上,随意系了个结。

    为什么这个人不管做什么都像在勾引?

    她着迷地看着他束发,半晌才想起该说点什么:

    “宙斯来过。”

    他闲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又拿起那个精致的小匣子,补充道,

    “还留下了这条项链。”

    他的视线落到匣上的雕花,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天界纹章,同他手上红宝石戒指的纹章一样,他不禁伸出手:

    “介意我看看吗?”

    “不介意。”

    她说着将小匣子递到他手里,他接过并打开:

    “从前的你会很介意。”

    黑帝斯拿起那坠子,掂在手中赏玩着。

    他还是喜欢现在失忆的她,很乖,很天真。

    距离很近,长而卷曲的睫毛在他毫无瑕疵的皮肤上投下美丽的阴影。

    这样近,如果时间充足,她甚至数得清他每一根睫毛。

    “还记得吗,缇娅娜拉,这是你为宙斯流下的眼泪。他用魔法将它们凝结成两颗紫水晶,作为你们的定情信物。”

    他把紫晶坠举到光下,眯起眼睛,透过光看着坠子内部,又仿佛是透过坠子看着另一个时空,

    “看,这里面刻着你们的誓言,是精灵语。”

    她不禁好奇:

    “里面写的什么?”

    他将项链递还给她,缇娅娜拉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坠子举到光下,仔细看,里面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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