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颗与他耳坠上那颗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对。
宙斯哄着她,叫她踏出结界,跟他回去,他可以既往不咎,会帮她把回忆全部找回来。
她还是无法作出回应,只得辜负:
“如果你真的爱我,要我幸福,就让我留在这吧。”
“你休想!你一天没有记起我,就一天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你已经有那么多老婆情人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深情?我当年既然会把定情信物都抛下离开,或许你我早就没感情了。”
“扯淡!你不出来是吧?那我就劈了这破结界!”
众神之王怒发冲冠,断不肯善罢甘休。
天地摇撼,万物战栗。
水之结界和光之结界都渐露崩坏,却始终无法将之摧毁。
最后,宙斯终于被陆续赶下来的几位神祇拉劝了走,浩浩荡荡的天界大军也随之归去。
殊不知,这已为日后的一场圣战埋下了伏笔。
……
缇娅娜拉身心俱疲地回到内室,脑子里乱乱的。
手里握着宙斯留下的小匣子。
感受得到宙斯炽烈的爱,她想他大概比世上任何人都要爱她,包括黑帝斯。
可现在她爱的人不是他,就应该表明立场不是吗。
尽管心脏不时抽痛,内心几度想要飞奔出结界跟他走,都被她强压了下去。
她从中作梗,句句决绝。
宙斯说她无情,狠心,她认了。
她也深知自己对不起他。
原来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的差别居然会那么大。
她发现自己的性格真的很吃亏,要么是全部,要么就是零,没有中间地带可徘徊。
别人笑她傻、一根筋、恋爱脑,什么都好。
但当她爱上谁,满心满眼就只容得下那一个人,别人再好,都是模糊。
这样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有错吗?
她理解的爱是,不会暧昧不清,不会权衡利弊,不会有所保留,一切坦坦荡荡。
难道爱不该是这样的吗?
……
雨过,天渐放晴。
缇娅娜拉不知在窗边呆坐了多久,看窗外,黄昏的晚霞已染红天边。
隐约听见冥王回来的声音。
过了会他走进来,她迅速从手边随便抄起一本书翻开来,佯装在看,翻过一页。
他安静地走到她身旁,弯下腰侧头轻吻她的额角作为招呼,馥郁清芳。
然后他走到边桌前,摘下眉心的宝石:
“在看《诸神论》?”
她眨眨眼睛,点头。
把书合上一看,果然是叫诸神论,汗,她自己都不知道拿的是什么书。
他卸下镶着金丝和珍珠的外袍,淡淡的声音有一丝疲惫:
“这是一本好书。但别读得太深,它在定义皇权和立法的阐述上……已经不合时宜了。”
放心好了,一个字都没读进去呢。
“好的!”
黑帝斯半侧过身,慢条斯理地把他长长的金发一缕缕挽到颈侧,用修长优美的手指将红锦绳一圈一圈绕束在头发上,随意系了个结。
为什么这个人不管做什么都像在勾引?
她着迷地看着他束发,半晌才想起该说点什么:
“宙斯来过。”
他闲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又拿起那个精致的小匣子,补充道,
“还留下了这条项链。”
他的视线落到匣上的雕花,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天界纹章,同他手上红宝石戒指的纹章一样,他不禁伸出手:
“介意我看看吗?”
“不介意。”
她说着将小匣子递到他手里,他接过并打开:
“从前的你会很介意。”
黑帝斯拿起那坠子,掂在手中赏玩着。
他还是喜欢现在失忆的她,很乖,很天真。
距离很近,长而卷曲的睫毛在他毫无瑕疵的皮肤上投下美丽的阴影。
这样近,如果时间充足,她甚至数得清他每一根睫毛。
“还记得吗,缇娅娜拉,这是你为宙斯流下的眼泪。他用魔法将它们凝结成两颗紫水晶,作为你们的定情信物。”
他把紫晶坠举到光下,眯起眼睛,透过光看着坠子内部,又仿佛是透过坠子看着另一个时空,
“看,这里面刻着你们的誓言,是精灵语。”
她不禁好奇:
“里面写的什么?”
他将项链递还给她,缇娅娜拉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坠子举到光下,仔细看,里面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