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苏艾这么一说,倒还真是符合冥王的行事作风,总是疏疏淡淡的。
谈话间,冥王已将思绪从窗外收回来:
“在聊什么?”
她歪着头心直口快道:
“话说当年您既然都去了一百次,为什么没再多去一次呢?”
冥王想了想说:
“我以为我的出现才是她最不想见到的。”
缇娅娜拉一把握住他的大手,满脸共情道:
“陛下现在一定很难过吧,毕竟是那么相爱的人。”
琉刻是陪伴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个女人,几乎有凡人的一生那么长。除却乍见之欢,后来的时日他更多地只是习惯。而习惯,本就是一把双刃剑。
他半开玩笑对她说:
“和我相爱的人都会变得不幸,你怕不怕?”
“才不怕,以后不幸关我现在什么事?拿余生全部的幸运换与您相知相爱,感觉很值呀。”
他看着面前这张纯真的脸,慢慢弯起唇角,低头反握她的手执起,用自己脸颊轻蹭了蹭她的掌心,阖眼低语: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惟愿珍惜眼前人。”
黑帝斯肌肤的触感仿若融化的珍珠,又像微凉的玉器,总能轻易迷了她的心魂,被下了蛊似的。
“缇娅娜拉,你这是…?”
待她回魂时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挂在冥王身上,手正摸着他的脸,唇与唇距离不到三寸……晕,她在干嘛?她这是色迷心窍,要强吻冥王吗!?
吓得她腾地弹开,窘迫别开头,努力干咳着掩饰通红的脸:
“咳咳咳咳!那、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哈……”
扭头看到苏艾强忍笑意地递过来一杯水,又瞥了眼冥王一脸的清心寡欲,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闷头喝水希望能缓解些尴尬,却听到冥王说:
“可以的。”
“什么可以?”她一脸疑惑。
“你可以吻我。”
“咳咳咳!”
她这回是真的呛到了,黑帝斯拍抚着她的后背,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耳语道: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啊,这是她能听到的声音吗,整个人骨头都酥了。
真的很难不心动。
缇娅娜拉做了几个深呼吸,克制住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决定转移话题:
“咳!请教陛下,精灵的寿命一般是多久?”
“二千二到二千五百岁吧,长寿的三千岁也有。”
“那我多少岁了?”
“精灵族六十岁视作成年,你大概也就三四百岁。”
她的人生莫名其妙就已经走完五分之一了?
突然有点焦虑,下意识抚摸自己脸颊:
“我也会变老变丑么?”
“到老年期会。不过精灵的老年期很短暂,至多十几年。”
缇娅娜拉脑中又闪过宁芙棺中那双满是皱纹褐斑的手,她的皮肤终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吗?等到她生命终结的那天,冥王也会来送别她最后一面吗,也会为她伤心难过吗?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法子吗?”
冥王笑了笑:
“永生很重要吗?我倒觉得生命的浓度比长度更有意义。就像骨渊群山中的浮焰花,不需要开满四季,短短七天的绚烂,就足以让整个山脉记住它的名字。”
“浮焰花…没听过呢。”
“浮焰花只在寒冬绽放,雪落时开,雪融时谢,盛放时如烈焰红霞燃尽整片山林。”
“哇,听起来真浪漫!好想去亲眼看看!”
“待到初雪那天,我带你去。”
“真的嘛,说话算话哦!啊,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期待下雪了怎么办!”
看着她闪闪发亮的弯弯笑眼,他不禁感慨:
“怎么这么容易开心?”
“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是很开心呀!”
黑帝斯睫毛轻颤了下,遂刮了刮她的鼻子:
“傻瓜。”
他真的好温柔。
这两天发生的事让她觉得冥王并不像传闻中那样清冷禁欲,原来他也有七情六欲,也会有情人,比如蓝宫的那位宁芙琉刻。
她突然好奇:
“陛下是不是还有很多情人?”
“只有你一个。”
“哎呀,我是问之前!”好烦,自己怎么又脸红了。
“你是想问一个数字还是想了解我的过去?”
“有区别吗?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