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聚光灯打在身上,缇娅娜拉突然很紧张,紧张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台下热切的观众们开始催促。
“别紧张,有我在。”
黑帝斯握着她的双肩面向他,拇指安抚地摩挲着她的肩头,她却更紧张了,仰起头张惶地问他,结结巴巴:
“刚、刚才教的那个,您没忘吧?”
他看着她,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是极好看的,就像一千朵花同时绽放,像月光抚过湖面的涟漪,又像晨曦第一缕透过树叶的光……她被迷惑住。
当他俯身靠近她时,台下忽然安静下来,人们屏息,期待比前几对更精彩更高难度的热吻。
但当黑帝斯完全按照她示范的那样,只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她的嘴唇之后,场面还是寂静了很久,大家都以为还没开始,不知其实已经结束了。
半晌,终于有人醒悟过来:
“完了?这就算亲完了??”
人们纷纷深感受骗上当,大呼失望。
“当逗三岁小孩儿呢!”
“你们在玩过家家么!?”
“这简直是对厄洛斯的侮辱!”
离他们很近的一个醉汉不满地吼道:
“我只想知道,你们管刚才那个该死的动作叫什么??”
她忍无可忍恼羞成怒,红着脸吼回去:
“你们眼瞎了么!那当然叫一个吻!”
台下顿时哄然大笑。
但她来不及理会,一只修长优美的大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拉向他。
他轻柔地纠正:
“缇娅娜拉,这才叫一个吻。”
……
他冰凉的嘴唇如鹰隼般覆上她的。
她震惊,陡然睁大眼睛。
本能地往后退,他似早料到,修长手指插入她发丝间控住,将她的头仰向他,更深地加重这个吻。
黑帝斯的吻充满了侵略性,像一只优雅的野兽。
精心绾好的盘发被扯散,饰发的珍珠零星溅落,台下又静了,可以听到她的脸在滋滋冒烟,珍珠坠跳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俯下身来拥住她,索取更多。
他的接吻技术好到足以令众生神魂颠倒。
心里忽然想笑自己,她八成是傻疯了才会以为冥王未经人事,大骗子,分明就是炉火纯青的老手。
黑帝斯身上散发着鸢尾花的香气,馥郁诱人。
心神极度亢奋,身体极度无力,她的腿像快融化的果冻,晃晃悠悠。
他扶她站稳。
然后,那只骨骼分明、修长优美的大手,竟公然按在她的臀上!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单手便将她捧离地面,重重按在他身上,她的腰腹撞上他的,下半身紧密贴合。
台下人纷纷倒抽一口气。
更夸张地,一边吻着甚至隔着衣料缓缓,幅度很小,却透着某种暗示。
女士们叹为观止的尖叫声犹如一张毯子覆盖整个大厅,还有几位小姐们激动得背过气去。
这太疯狂了。
大脑一片空白。
虽然明白这是在比赛,他所做的也只是争夺胜负的竞技展示,但是——
缇娅娜拉从来不知道,一个吻原来竟可以这样……彻底。
……
当缇娅娜拉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华丽房间里。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冥王吻了她,但现在这是哪,她有些糊涂了。
“你可真行,亲个嘴都能昏倒,以后上了他的床,我怕你没命活啊,哈哈。”懒洋洋的声音。
蓦然回首,达纳坐在床沿上,红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昏倒了?
伸手抚摸自己的嘴唇,不是梦,他真的吻了她。
回想起那个吻,她脸腾地变成番茄,倍觉羞耻地往被子里钻了钻。
“这是哪?”
“我家客房。”
“你家?”
“宴会就是在我家举办的,你不知道?”
她摇摇头,问道:
“陛下呢?”
达纳从边桌的银盘中拾起几颗饰发的珍珠拿在手里把玩,是冥王亲吻她时掉落的,悻悻然道:
“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陛下呢…”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
“我说陛下提前走了。厄洛斯突然降临冥界,在居虚殿闹着要见他。”
恍惚记得,昏迷前看了一眼他的脸。
他金眸半张,透过长而卷曲的睫毛,静静观赏她的表情。
即使在那样亲密的吻着,神情仍是淡淡的。
达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