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光的锦缎和重工的刺绣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可恶,又要破费了:
“你说多少钱吧,我赔你便是!”
见她那副咬牙切齿气鼓鼓的模样,达纳狡黠一笑,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就大步往前走:
“走!今晚给我当舞伴,咱们就算两清。”
缇娅娜拉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他拉进了一家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入场前又稀里糊涂被戴上一张金色面具,达纳告诉她这是魔法假面,戴上后在旁人看来发色瞳色甚至声线都会改变,所以不会被认出。
本来是不情愿来的,但是不一会儿她就被那些绚丽变幻的灯光和舞台上精彩的表演吸引住了,达纳说这是冥界每年最盛大的两次假面舞会之一,各界名流都会慕名而来,果然名不虚传。
由于大家都戴着假面,除了新奇和神秘之外,还多了一份无拘无束的轻松自在。
人多奇怪,戴上面具其实才是卸下面具,做真正的自己。
达纳给她讲了好多冥界有趣的奇闻轶事,逗得她笑个不停。
随着一杯又一杯甜甜的果酒下肚,不知不觉间醉意攀升。
一串悠扬的笛声响起,十几位充满异域风情的精灵舞姬踏着曼妙的舞步从大厅鱼贯而出,经过宾客们身边时还会撒出一些花瓣互动,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似乎大家已司空见惯,但对缇娅娜拉来说却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她的同族。
精灵乐师们演奏的舞曲旋律是那么耳熟能详,精灵舞姬们扇动着透明的蝶翼翩翩起舞,她越看越入神,不禁跃跃欲试。由于达纳这桌的位置距离舞台非常近,借着酒劲她纵身一跃,愣是跑到舞台上踢了鞋子,赤足跟着精灵舞姬们一起跳起舞来。
舞姬们一时面面相觑乱了舞步,达纳在台下喊她回来她也听不真切,音乐声盖过了这小小的混乱。
达纳本以为这小不点是喝醉了跑到台上耍酒疯,心想过后定要好好戏谑她一番,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真的会跳,其舞姿之翩跹优美甚至远在众舞姬之上。
反应过来的舞姬们很快重新调整好队形,把这位假面舞者让到了领舞者的位置上。
缇娅娜拉已经醉了,并未留意到这些,她闭着眼自顾自舞着,衣袂飘飘,如入无人之境,起初还是她随着乐师们的韵律,渐渐的乐师们开始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光影下,她轻盈的舞姿犹如天人降临,足间环佩叮当,每一个旋身、每一次跃起都像踏在人们的心跳上。
当她旋转起来,开始越舞越快,乐师们弹奏乐器的手指都快擦出火星了才勉强跟上她舞步的节拍,一位年长的精灵乐师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低声惊呼:
“蒂帕昂旋舞……没错,她跳的是失传已久的蒂帕昂旋舞!”
蒂帕昂旋舞是亚图拉王朝皇室贵族们婚典上一种传统的仪式舞,象征着爱情与永恒,后来随着朝代的更迭渐渐失传,他们平民老百姓只在古书上看到过,或是听有幸见过的人口口相传。
在场所有人里能看出来这是蒂帕昂旋舞的,除了乐师,大概还有一位。
二楼包厢内,一个男人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假面之下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地紧紧盯着台上的假面舞姬。
缇娅娜拉仍是闭着眼沉浸在舞蹈中,她快速旋转着,快到分不清她的正面和背面,她周身都在闪闪发光,此时人们仿佛看到了花瓣在春风中飘摇,看到了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看到了一切美的化身。
一曲终了,台下爆发出热烈持久的鼓掌喝彩声。
然而这些掌声却像惊雷一样将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缇娅娜拉惊醒,猛地睁开眼,这场面让她一时间懵住了,都搞不清自己是怎么跑到舞台上的又跳了什么。酒醉加上刚转了太多圈,她只觉得头好晕,脚下一软就跌了下去。
正好被台下还在鼓掌的达纳一把捞住,兴奋地将她高高举起,仰头看向她的目光中难掩欣赏和爱慕:
“小不点,你太让我惊艳了!没想到你舞跳得这么棒!”
她晕乎乎地喃喃:
“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
只是音乐一响,那种想尽兴一舞的冲动就来了,有些东西就像存在于血液中,肢体也像有自己的记忆。
跳舞出了很多汗,她想去盥洗室洗把脸,出来的时候却突然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拽到柱子后方的阴影里。
是一个同样戴着舞会假面的高大男人,逆着光看不真切,但是轮廓非常英俊,单左耳上带着一只水滴形的紫晶耳坠。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抵在石柱上,沉声质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跳蒂帕昂旋舞?”
“什么蒂帕昂旋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甩开男人的钳制,扭头就要走,不料男人略带粗鲁地一把又将她按回到石柱上,抬手就要去摘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