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昱心里暗骂“你确定说的不是你自己。”
“大试还是依据往年惯例参试者不得是无灵力者,不得是气满境以上者。比试过程中点到为止不得蓄意伤人,不得使用灵器。”黎曦走到尊台边上宣布鳞双大试的规则。音色沉稳,游刃有余。若不是那张摄人心魄的脸,一点看不出是那个林向昱记忆中会拉着她偷圣君酒喝,教唆弟子偷溜下山担心被琼菊长老教训就半夜丢下别人自己偷偷溜回来的不靠谱的黎曦。
六尊位上坐着的玄衣老者发出“咯咯咯”让人心里发毛的尖笑,背部高高拱起。面部布满了各色各样的伤疤,极度扭曲的嘴说起话来像是干渴的死井发出的回声“黎长老也不说说这次鳞双大试的奖品是什么,别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黎曦眸色一沉,面上看不出什么。转身坐上主座,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到对方。倒是一旁的三尊位上的紫衣男人接过话头“渊龟长老着什么急啊,”说着一个眼神示意下面的人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武试台。
看清楚是什么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躁动起来。无不震惊“天姥仙宗怎么会把这个当作奖品,不过是一届鳞双大试而已。”
紫衣尊者像是很满意大家的反应,高声道“不错,这便是这次大试魁首的奖品。沐藏上仙,不对。”
“哼哼,应该说是仙宗独创的剑谱。”此话一出,尊位上的几道目光或是看笑话,或是不解,或是几分“恨对方不成器”的怨憎都投向了主座上的黎曦。
林向昱看着自己耗尽心血编创的剑谱就这样被当作一次最不入流的比试的奖赏,心中也是一团火在烧,“仙宗可是遭遇了什么变故,此人我在仙宗从未见过。这人来头怕是不简单,不然这般情景下黎曦怎么可能放任他乱来。为何福泽圣君会让这个疯子任长老之位。”
顾息言先是看了一眼强忍怒火的黎曦就将视线重新放在下面的林向昱身上。
上官初阳收起自己震惊的大眼,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不可思议中带着几分犹豫“天姥仙宗这是疯了吧,沐藏上仙独创的剑谱不仅详细记载了仙宗内门弟子所修的全部阵法剑术,就连她自己的杀罗阵,诡鹤戏水,泣血术大大小小上百道法术剑阵的修炼过程都在里面。当年林向昱还在的时候不少人为了这本剑谱前仆后继如今就这样交到一名刚刚到气满境的入门修者手里,这是在羞辱谁呢。!!”
上官初阳自己说还不够,还要腾出手来一个劲地肘旁边的林向昱“你怎么不说话了,你骂人最难听了,快!!快上去!!骂死那个不要脸的紫茄子。”
林向昱看着自己一生都在为之付出的心血被人这般作贱心里的不爽不比上官初阳少,却也无可奈何。就是再不痛快她又能怎样呢,若是放在以前不等对方有这个心思酉鹿就已经刺穿那人的心脏了。可如今自己连灵力都没有,不说入仙境的强者,就是遇上分岭境的修者她都有些吃力。林向昱如今能做的只有忍气吞声。
有了林向昱的剑谱作为诱饵,不少试者都按耐不住蜂拥而上。开玩笑,要是能拿到林向昱的剑谱修炼一事简直如日中天。武试台上的人全然着魔了一般,一旦有人被打下来立刻就会有别的人扑上去。
这样疯狂的场景很好的刺激到了紫衣男人,直接无视其他人跳到位子上不断拍手叫道“好!好!好!真是精彩,好生精彩啊。黎曦长老快看啊,大家快看啊。哈哈哈哈”
黎曦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暗自攥紧拳头。顾息言深深地看了一眼紫衣男人,眸中明晰了一瞬又淡下如常。为了成为这次大试的魁首,台上的众人早就失了分寸。一男子见夺魁无望了,趁着现场乱作了一团从腰间摸出了一把软剑向面前的修者刺去。
看到这一幕的人大呼“不好。小心!!!”
上官初阳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也是恍惚道“疯了,都疯了……”
黎曦一直紧绷着观察下面的情况就是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发现不对立即出手。与黎曦的灵力一齐出现的还有一把凶悍的大刀,“哐”的一声飞来的刀将那人的剑定在了地上。蓝衣身影罩在那人面前白净沉稳的脸上顶着两个鲜明通红的巴掌印。
“上仙之物沥心之作,断不能落入你这种人手里。”,来人正是林向昱在沐仙苑遇到的那名奇怪的刀修。
上官初阳望着男人宽实的背影,眼睛放光“漂亮。天姥仙宗可算是有个正常人了。”
林向昱身后的人喊道“若水师兄,你这是做什么!话可不能乱说。”
黎曦见状也是厉声道“东虎门弟子私用灵器,违背大试规则。取消其大试资格,还望诸位引以为戒。”和声向台上的男人说道“若水,参加大试的修者不得是气满境以上,你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