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林
    “你怕什么啊!有什么不能讲的。不就是死了个魔族吗,都死了这么久了谁还在意啊。”男人越说越起劲,到后面几乎是吼了出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上仙呢!死的还不如个囚犯呢,人还有个草席子裹着呢!她什么都没有。听说发现的时候都烂了!臭了!尸骨还被丢进化骨塔了。知道那是干什么的不!魔族死了后尸骨是不会消失的,要丢进化骨塔才能将其炼化。怕她回来报复呢”

    “行了,快走吧。别说了!!”

    他们这一桌附近的人见势头不对早就一溜烟的跑了。先前只不过是吐槽吐槽,听听也没什么,后面的话题就有些危险了都不敢凑这个热闹了。同行人眼看要失控了就急忙将人拉起来要回去。

    “好了。不说就不说了,别拽我啊。”三行人相互搀扶着就离开了酒楼,酒楼老板一直瞧着这边见几人终于走了急忙舒了口气。

    “老周,你说这夜里怎么这么冷啊。走慢点啊,我都要摔了。”

    “我真就不应该带你出来喝酒,闹得这叫什么事啊。”叫老周的男人又扯了一把身边的人 ,急道“快点走吧你就。”

    “老周,老周!怎么不走了。”意识到了不对劲,被搀扶着的男人终于抬头看了看。

    老周和旁边的伙计都像是失了魂般定在原地,而他们前面不远处已经有人提刀在等着了。巷子里什么都看不清楚等刀光一晃而过时,脖颈处感到一道冰凉后男人就直直倒在了地上。无声的张了张嘴想要喊救命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男人的脑袋从脖颈处被削掉了一半,整个头岌岌可危地悬吊着向后仰去,身体却向前扑倒在地上。

    “你就是这么解决的,未免太恶心了点吧。”提刀男子身后走出一妖媚女子,轻佻的手不安分的划过男人的脸。语气里的暧昧听的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们说的方才你也听到了,这样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嫌脏也可以不用跟过来。”男人像是已经司空见惯了,并没有受到女人影响。

    “也是,要是换作以前怕是那一楼的人都不能幸免。走吧,也该回宗门了。这次出来是有点久了。”女人先一步走出来巷子,男人紧跟随后。

    那三人就这样永远倒在了狭小昏暗的巷口,因为此地不常有人来,尸体在这放了许久。还是一个瘦骨嶙峋的乞丐老头发现报了官,等到发现时尸身都烂了,臭了。

    八年后

    酉时,村里人都还在熟睡中。窗外枝丫一晃一晃的,无视着夜的寂静。屋内陈设简单,木头做的桌椅都还透着油光。床榻紧挨着窗户,上面躺着一位素衣女子。睡颜恬静乖巧,疏松的乌色麻花辫放在一侧的肩膀上,柔洁的月光照在透亮白净的脸上。

    恍惚间,窗外两个身影接连一闪而过。仅仅只是在窗上留下几秒的残影,待残影散去。一双鹅黄色琥珀般脆亮的眼眸缓然睁开。

    林向昱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个消失了许久的又熟悉到骨髓里的气息。便掩息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初春的季节,夜里还有点凉。

    剑器和利爪碰撞的刺耳声,少年急躁的漫骂声,从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林向昱悄然掩身在一片刚好能藏身的密竹丛中,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少年身着青色锦衣,几簇翠竹映柳图落在宽大的衣摆上,腰间还系着一块白润圆碧玉。头发高高竖起,利落的马尾随着少年的行动在身后甩来甩去。

    不过这些到底都是俗物,真真叫林向昱感兴趣的是少年手中的剑。

    剑身是由寒墟域中的千年玄冰打制,独特的裂纹从剑首一路舒张到剑尾,隐隐散发着蓝色的寒光。剑柄处的暗纹呈银色霜花状。

    雕制上一朵便要花费不少精力,对铸剑者的要求更是苛刻非常。而那剑柄上形色各异的霜花竟有足足十二朵,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早就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了。

    这剑若是生出了剑灵只怕不比林向昱的酉鹿差。

    浅眸淡唇,温柳之姿,劲竹之态。

    这便是少年给林向昱的第一印象。不过很快这份还算不错的第一印象很快就被少年亲手打破。

    “啊啊啊!!!太恶心了!!恶心死了!!这都是些什么啊啊啊啊!呸呸呸!!石狈。别甩了!!快停下。不然就杀了你,我要叫我师尊杀了你。”

    少年咒骂声再一次响起,全然配不上温竹润柳的让人乍舌的素质。裹着金丝宝玉的炮仗。这便是少年给林向昱的第二个印象,也是最真实,最贴切本人的印象。

    与少年缠斗的是一只似狼似狐的走兽,毛发暗的发紫,獠牙上还悬挂着粘稠发臭的浊液,垂滴到胸前。双眼猩红,恶狠狠地盯着身前的少年。

    显然是在打斗中不幸沾染上了石狈无意间甩出的浊液。少年人顿时被恶心的跳脚,一人一妖间暂时拉开了距离。

    少年还自顾自的埋头擦拭着粘在衣服上的浊液,全然没有注意到石狈身上已经悄然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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