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闻歌瞧见他正经的样子,也认真思考起来:“我确定没见过你口中的猪头面具人,也没接到过类似的邀请,至于你刚才说的名流,莫非就是刚才沙发上躺着的那位?”
陈潜微微点头:“但他不一定是我和猪头赌注的那位正主,我想用姐妹会主教的性命换取一只夜莺的歌唱,目前看来,夜莺已死,对方给我丢进来一只山鸡,还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不得不承认那只山鸡就是夜莺。”
“听上去倒是非常恶劣,这种做法很像是我认识的一个人,哦不,”东方闻歌笑了笑,“是我们共同认识的一个人。”
陈潜不由得沉默了。
直到东方闻歌再次说话:“所以呢,你不参加这次的比武道吗?”
她稍停了停:“倘若那是一只山鸡,而非真正的夜莺,那我们刚才的话可是被他完完全全听进耳朵里了,你觉得他会不会向他的主人如实汇报呢?”
一时间,两个人都一致互相看着对方,不再说话了,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
*
被树藤爬满的神殿内云雾环绕,由精神构筑的几根立柱不断地裂出痕迹来,薄薄的云雾在神殿中央流窜,神殿上首的高大座椅已然倒塌,碎石和树藤不断从裂缝中掉落出来。
原本充满神圣的殿堂变得潮湿异常,那些石头所筑的地面不断地裂出缝隙,缝隙中钻出的苔藓和泥土令整座神殿变得荒芜不堪。
而在那些云雾笼罩的殿堂四周,各有八张同样高大的青铜交椅,人影在云雾后,它们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只能看得出它们异常高大,却看不清面容。
“我希望诸位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这或许已经是我们最后一场聚会了,不是吗?”声音回荡在神殿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声音相对空灵,却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毅。
“暴怒,你还是收收你的急脾气吧,傲慢已死,弑神者已伏诛,他将会在监狱中度过漫长的下半生,这还需要什么所谓的信息吗?”一个尖锐的声音脱口而出。
暴怒继续质疑道:“傲慢死时,无人在场,我认为我们至少不能将罪名随便按在某个人的身上,哪怕是因为他和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暴怒,你是在帮那个小子求情吗?”又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出现,伴随着的还有不断的咀嚼声。
东方闻歌刚刚睁开眼睛,就见到神殿中几人相互掐架谩骂指责的场景,她坐在属于自己的神位上,不断地聆听着几人的发言。
其实早在几周之前,暴怒就认为傲慢的死另有蹊跷,希望七宗罪的其他会员找寻线索,而直到所谓的“弑神者”自投罗网,会员们也没有什么动静,像是所有的痕迹都被刻意掩盖了。
东方闻歌持着属于“贪婪”的权柄,青色的光芒环绕权杖,洒向大地,不断塌陷的精神世界再一次被修复了,除了空神座上首,大殿的立柱被绿色的藤蔓再度扶正。
与此同时,嘈杂的声音停止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听贪婪的发言。
东方闻歌便说:“我想,比起傲慢的死因,我们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七宗罪的未来。”
嫉妒嘎嘎笑了两声:“对嘛!我认为我们需要选举一位新的上首,作为新的傲慢,也作为新的组织者产生。”
暴怒冷笑:“所以呢,你是想推选自己上位吗?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副德行,七宗罪的组织者,精神力要大过我们这里的所有人,且能担负得起这快要崩塌的神殿,你有这个资格吗?”
“你——!”
嫉妒正想破口大骂,就被暴食接上了茬:“哎,要说新的上首,那必须得归功于我们的贪婪小姐,我们这之后的数次聚会,可都是她的力量维持的。”
东方闻歌默不作声。
暴怒并未发言,但这也是一种不作驳斥的态度,这时,云雾翻涌起来,像是什么人在云层里翻了个身。
懒惰伸了个懒腰:“聊的差不多了吧,那就这样吧,不要耽误我接下来的研究进程。”
嫉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暴食打断:“那就确定了?以后就由贪婪小姐作为我们的新傲慢,成为七宗罪的新组织人,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没有的话,那就都散了吧。”
正当神殿再度震颤时,东方闻歌清亮的声音让神殿稳定下来。
她说:“我有异议,我不愿意成为的傲慢。”
嫉妒一瞧,那就借坡下驴:“嘿,我说了吧,既然贪婪小姐不同意,那就由我……”
“闭嘴!”暴怒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转而寻问东方闻歌道,“能听听理由吗,贪婪。”
哪知东方闻歌直接消失在云雾之中,一句话也没说,连带着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长短不一的绿藤,神殿再一次开始倒塌了。
懒惰再次翻了个身:“既然有人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