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潜抬眼看了看薇薇雅笨拙的肚子,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鲜血正在其中流淌,薇薇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便开心地坐下来摸摸肚皮。
她没有询问自己的那些看守是如何死的,也没有质问陈潜是如何出现在猪头那里的,她只是说:“我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我,但我很快就能变回从前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
陈潜伸手摸了摸薇薇雅的头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反问道:“你想跟我永远在一起?”
“当然。”薇薇雅直起身体用询问的目光望向陈潜。
陈潜的表情却在此刻变幻莫测,让人捉摸不透起来:“在伍恩莱金德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个听话的孩子,我曾教过你们,向导天赋只是觉醒的一部分,它并不一定都是好的,你可以选择使用它,也可以选择终生不使用它。”
他挑起薇薇雅的一缕头发来:“你说想跟我在一起,不允许我同任何人产生任何关系,但是你却忘了自己是怎么背着我在街头巷尾一次又一次地找那些哨兵,和他们一次又一次结合,就仅仅是为了使用你唯一的天赋,在一次又一次生育自己的过程中,永远长生下去。”
“林……”
陈潜毫不犹豫地打断她:“别叫这个名字,我现在叫陈潜,归根结底,与其说你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倒不如说永生才是你一生的追求。”
他放下薇薇雅的那一缕头发,站起身,面对那玻璃展柜中碎裂成两半的黄色宝石,钟情石像是对他有些感应,在他眼中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不是这样的,陈潜,”薇薇雅立刻改变了称呼,她拉住陈潜的一只胳膊,狡辩道,“你误会了,我是想永生,但我也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这样慢如长夜的人生我早就看透了,我数十年如一日地生育结合,也早就腻烦了。”
陈潜没有搭理她,只是垂着眸,单纯地看着展柜里的黄色宝石。
薇薇雅则站在一旁盯着他,手里的玩具兔子被她随意丢在了地上,她很快看出了陈潜的喜好,立即扯出笑容来:“你喜欢这个?”
陈潜不语。
“那我把它送给你。”薇薇雅抬手直接砸烂了那只玻璃展柜,玻璃碎了一地。
陈潜惊讶地看着薇薇雅的举动,他没去在意展柜中的项链,而是上前拉起薇薇雅血流不止的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很喜欢它,无论你喜欢什么,我都会把它找出来送给你。”薇薇雅用另一只手抓起那串黄色的宝石项链,塞进陈潜手中。
陈潜悄无声息地抠下项链上的两半钟情石塞进袖子里,接着他一只手拥住了薇薇雅,薇薇雅看着他的动作,也惊了一下,毕竟记忆中她的老师一直是理性的、博爱的。
陈潜一只手抚摸着薇薇雅隆起的肚子,问:“这是谁的孩子?”
这可把薇薇雅问住了:“一个铜阶哨兵,我本来只想玩一玩,没想到会……”
陈潜纤长的手指一寸寸摸到薇薇雅挽起的头发上,拔掉了那只堪称华丽的金色发簪,他低头靠在薇薇雅肩膀上,嗓音低沉:“区区铜阶哨兵,亏你也吃得下。”
他将发簪握在手心,垂下手,怀里的薇薇雅倏然瞳孔缩紧了,她震惊地低下头,看着刺入腹部满是血迹的尖锐发簪。
“你……”
然而陈潜仍旧拥着他,依然是这么温柔,他将发簪拔出,在手心划破,覆盖在薇薇雅的嘴唇上,说:“我不喜欢它,所以我杀了它,让你重新给我生一个,你愿不愿意?”
大腿内侧开始流下深红的血,染红了薇薇雅的粉色裙摆,但她却因陈潜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感到从灵魂到身体的极致满足。
“你答应我了?”她就快要喜极而泣,丝毫不觉得这其中有些什么问题。
薇薇雅血流不止起来,她腿软了一下,陈潜眼神变换,立刻抱着她滚落下台阶。
陈潜想要站起身,薇薇雅却死死地拉住他:“就在这里好不好,我很快就能把它处理掉,我们就在这里,你要启动仪式,才能……”
陈潜便弯腰撕掉她身上的一截沾满鲜血的裙摆,然后走到阴暗房间的正中,开始在地上画些什么,他画的异常迅速,那些深红色的血也沾染上了他的血迹,在最后一笔完成时,圆形的符号接口处散出一道黑色的光来。
薇薇雅提前分娩了,但归功于陈潜刚才那一发簪的突袭,它成了个快要成型的死物,被薇薇雅排出丢在一边,可怜的是它的生产者连看它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薇薇雅只期待着和陈潜的结合,又或是说,和神的结合。
陈潜丢掉手里的破烂布料,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来,薇薇雅顺从地低下头,毫不在意她的结合对象刚给她肚子来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