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换,你不必再当薇薇雅是我的手下,你去帮我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我把你想要的羚羊送给你当作你的入会凭证,如何?”
随着俞野和陈潜的链接更加契合,俞野能听到的内容更加详细了,他听着猪头最后的几句话微微一愣,猪头这是让陈潜去杀了薇薇雅?试探?交易?
陈潜想用薇薇雅换得猪头的信任以及罗斯的存活,如果这话放在一名银阶向导身上还或许有些琢磨的余地,但陈潜是锡级向导,他这样做无异于是在与虎谋皮。
况且,薇薇雅正是快要分娩的时刻,作为一个向导,分娩之前的身体状况确实是最为脆弱的,但与此同时,他们也会变得更加危险。
别答应他,你会害死自己的!
“成交。”他听见陈潜说。
陈潜或许只思考了半分钟,语气中甚至没有一丝慌乱,就这样简单而又草率地走进了猪头危险而带有阴谋的陷阱。
“但我需要一件东西。”陈潜又说,“我想你应该清楚,薇薇雅的‘永生’天赋给她分娩时带来的增益,母体会变得多疑敏感,不再像从前那样容易摆布,我需要钟情石的辅助。”
猪头脸色微变,俞野也是震惊了一瞬,他没想到陈潜会向猪头直接索要钟情石,仅仅听到三言两语对话的他此刻却感受到了氛围的一丝诡异。
看上去猪头是绝对掌握话语权的那个,他愿意以薇薇雅的性命作为筹码来换取罗斯其实就是在主动同陈潜进行争锋,如果陈潜和薇薇雅同归于尽,那他便坐收渔利,想来怎样都不亏。
但陈潜却适时地提出使用钟情石,这一点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更别提钟情石早已被他修复伪装成宝石项链放在展柜里,那些有眼无珠的高官只会将它当作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珠宝。
没人知道他拥有钟情石。
“我知道它在你那里,就在……”陈潜漫不经心地环视了一周,“这片坟墓地下的某个角落、某个房间、某个玻璃展柜里。”
坟墓!俞野听到了关键,陈潜在递话给他,他迅速停止了共享感官,从精神图景中抽离出来。
“我们想错了,他们还在这里,距离不远,就在这片坟墓的地下,快找几个感应力强的哨兵来帮我排查,要快!”俞野对谈确斩钉截铁地说。
陈潜感觉到触手脱离了自己的精神,下一秒钟,一只粗壮的手就将他狠狠按在了墙面上,脆弱的脖子就这么被那只手牢牢掐住,后脑被撞击蹭破了皮,血腥味扑面而来。
“你居然知道了我的秘密,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钟情石的?”令猪头暴怒的不只是得到神器被人知晓,还有对身边人建立起的信任彻底崩塌。
陈潜却嘲笑他,哪怕他已经听见自己脖子的血管在不断地发出声响:“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把钟情石给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就在这时,屋外那扇门的红灯突然变成了绿灯缓缓打开来,薇薇雅就站在门外,陈潜感觉猪头手上力道猛地一松,他便顺着墙瘫软在地面上,捂住喉咙不断咳嗽着。
薇薇雅的向导素骤然间蔓延开来,其中夹杂着无穷无尽的暴怒,猪头显然不想和目前的薇薇雅正面对抗,他下意识退了半步,满眼慌乱。
“他是我的!你说过不会动我的东西!”薇薇雅扯着玩具兔子的一只耳朵,愤怒地嘶吼道。
猪头显然压制不了如此强悍的向导素力量,这些向导素甚至快要影响到他本身的哨兵精神图景,左侧的那面玻璃已经在向导素的冲击之下出现了数条裂痕。
他跪倒在地上,捂住充盈着尖叫的耳朵,小声对地上的陈潜说:“出门左转第三间房,钟情石在那里,快想办法让她停下来。”
陈潜冷笑一声,接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无视耳朵被那充斥着愤怒的向导素刮破,径直走到面容扭曲的薇薇雅面前,张开双臂,轻柔地抱住了她。
熟悉的人让面前发怒的薇薇雅平静下来,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一丝向导素就平稳地压制住了那样狂乱飞舞的精神意识。
猪头跪在地上咳出几口血,然后咬牙切齿地用手背把嘴角的血迹擦干,站起身来,侧身快速通过薇薇雅,经过陈潜时,他气愤地说:“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屋子。
薇薇雅亲昵地环抱住陈潜的腰,气闷道:“你去哪里了,我醒来时你又不见了。”
“我……咳!”陈潜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不断地开始咳嗽起来,刚才他几乎是用尽全力靠近薇薇雅,这对他目前孱弱的身体和卑劣的品阶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考验。
“你怎么了?我刚才伤到你了吗!”薇薇雅焦虑地蹲下身来看着他。
陈潜对她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