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勤任务是访问191街区的一处公寓,他下了马车,四周观察,发现这里貌似是之前罗斯先生的送葬马车停靠点,因为发生了自尽案件,楼门紧闭,还被警署贴上了暂时封条。
“这里难道是…罗斯先生的……?”陈潜问。
“是。”谈确点点头,“你也看到报纸了?”
陈潜悻悻地摇头:“没有,我妹妹很喜欢他,他实在是位伟大的歌唱家,我们本来还想在上周末去买巡回演出的票,但遗憾已经没有机会了。”
陈潜和他停在路边,等候警署的人姗姗来迟给他们把封条完整揭掉,进而现场开出文件来。
“确实令人遗憾,”谈确说,“他的家人不多,丧事也是警署帮忙操办的,但我们今天来,并不是因为他的案件有疑点,只是这种涉及公众人物的案件通常需要公会配合检查排除狂化物杀害的可能,一般这样的案件都会要求我亲自认证,以后这样的案件会很多,你也要适应。”
陈潜点了点头,警署那边已经把认证文件递交到谈确手上,他接过那张纸,和陈潜一起进入了公寓。
一进去,陈潜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应该是警署派人进行了消杀来掩盖楼道里原本充斥着的尸臭,公寓内部已经被清理干净,倒是很宽敞的一居室,只是必须要忽略那一床还没被挪走的血迹床单。
“罗斯先生生前服用了大量的有毒药剂,这种药剂带有严重的腐蚀性,灼烧他的身体,他死前一定十分痛苦,但自尽者服用这种药剂的好处是,一旦服用,便再没有生还的可能。”
谈确有些惋惜地站在那一床带有血迹的被子前,罕见地为死者念了一段哀悼词,这样悲凉的情景不可忽视地影响到了陈潜,他走到客厅里看那些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红木柜子。
柜子放着一些拼插玩具和模型,一只拼插木马背上驮着一只执剑骑士木偶,模型却只有巴掌大小,精细程度让人赞叹,看上去罗斯先生是一个富有童心和耐心的人。
陈潜打开玻璃柜门,将那只木马拿在手中小心翼翼地翻看,木偶手中的骑士剑却是可拆卸的,一下子脱落,零件从半空中掉在木地板上。
陈潜暗骂了自己一声,连忙跪在地板上伸手去捡,却瞥见红木柜子下方掉着什么东西,他把零件攥在手中,歪头往下一看。
半副染血的羊面具。
他眼睛睁大了,心中猛地咯噔一声,心脏开始疯狂跳动,这面具…这面具……!!
“怎么了,这里有发生什么事吗?”一名戴着墨镜的胖警官突然出现在陈潜身后,他冷冰冰地寻问道。
奇怪,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如果你坚持查下去,很可能要触及到某种危险领域,最好,我是说最好,将你的所有身份信息,进行隐藏。’
奥兰多教授的话仍在耳畔。
陈潜想向红木柜下摸索的手极其自然地改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笑着冲身后的胖警官扬了扬手中的拼插玩具:“没事,只是我刚才手一滑,把零件弄掉了。”
他说着,十分不好意思地将玩具原封不动地放回柜子里。
听见胖警官的声音,谈确从卧室走出来,胖警官就看向他:“谈部长,时间差不多了,这里没什么问题吧?”
谈确自然道:“这里一切正常,没有狂化物可疑残留。”
“那就麻烦你在文件材料上盖章吧,我们还赶时间收队。”胖警官说。
有问题!这个案件有问题!陈潜脑中闪过脚边红木柜下方的羚羊面具,又想起奥兰多教授的话,以及精神图景中那可怕的狂欢派对,心中警铃大作,警署这分明是在变着法子让部长盖章。
“让我来……”
他向走到胖警官身边的谈确悄悄释放了一根枝桠,果不其然,枝桠触碰到了谈确的精神海边界,被弹了回来,谈确的动作微微凝滞。
随即,陈潜就听到谈确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的公章没带,公章还需要公会审批,你是否可以将文件给我,我回公会盖好后再直接递交你们艾斯洛特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