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薇薇雅的诅咒(六)
你是谁?”

    陈潜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什么意思,没听说过哨兵情绪紊乱还能把脑子弄坏的,还是说,这货在自己面前装失忆?

    陈潜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打量起面前的黑暗哨兵来,他正攥着身旁的薄纱窗帘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又去仔细瞧洁白的浴缸和浴缸里盛满的药水和身上那有些破口的衬衫。

    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纹路,但他还算理智,只是翻了翻袖口,端详了那些咒语一会儿,就重新将目光投向陈潜——这里唯一能够解答他问题的人。

    “这里是……伍恩莱金德大学?”俞野的手攀上额头,“……龙川高塔,我怎么又回来了,你是谁?是林似尘又耍了什么花招,把我骗到这里的?”

    陈潜仍旧站在那儿,手里捏着两根杂草一样的材料,不知该如何回复,俞野目前这个精神状态实在有点太抽象了,大概率是真把脑子摔坏了,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记忆停留在猴年马月,甚至连他杀了林校长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下可真是难办了。

    陈潜在考虑要不要先将这件事告诉部长,但他最要紧的还是应当先稳住俞野,以防他情绪再度暴走。

    于是他丢掉手里那两根不再重要的‘草’,蹲下身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你前些天告诉我,你要进王城一趟,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俞野坐在水里,眼睛微微睁大,他像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于是顺着陈潜的话继续提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龙川高塔新年历248年,我们现在都是风暴公会红爪牙的公职人员,之前还一起解决了哥拜因的盗尸案。”

    俞野大惊失色,他的喉结动了动,而后又警惕地盯着陈潜:“谁能证明你说的话?”

    “我能。”

    陈潜声音未出,身后奥兰多教授的声音便传进他的耳朵里,他转身,见奥兰多就站在门边,仍然不改那惯常的一副高傲做派。

    “教授,我恐怕他是因为精神紊乱时间过长才导致的失忆。”陈潜两步迎上去。

    然而他回头,却见俞野突然冷笑了几声,坐在浴缸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臂搭在腿上,目光凌厉地瞧着盥洗室门口的奥兰多:“怎么是你,某人处心积虑地派你来,都不愿意自己来见我了?”

    奥兰多却没理他,反倒对陈潜一挥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很抱歉,你刚才提出的问题,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解答,车夫在楼下等,我要单独和他谈谈。”

    俞野也没再说些什么,陈潜却注意到他一直紧蹙着的眉头在见到奥兰多教授之后也稍微放松了些,于是沉默地走出盥洗室,拿上小桌的资料从私人住宅里走了出来。

    车夫先生正拍着马背,见陈潜出来就摘下礼帽,微微弯腰放在胸口,看上去绅士又优雅,外面的太阳已然西沉了。

    陈潜突然记起还要回一趟风暴公会的事,抱着手里的书籍站在马车门前默默叹气,今天还真是发生了太多事,让他连本职工作都忘记了。

    这时,他瞥见车门后用绳子绑缚的一只鸟笼,鸟笼子里站着一只有着绚烂羽毛的鸟雀,陈潜靠近,它也不怕,眨着眼睛,凑近了笼子边。

    “弗朗西斯先生?”陈潜好奇地发问。

    弗朗西斯从前门绕到后面去,哈哈笑了两声:“这是奥兰多教授送你的礼物,一只花彩雀莺,你让他想到了他的学生,他是这么说的。”

    “哦!”弗朗西斯像是想起来什么事,从笼子底下翻出来一只信封,递给陈潜。

    陈潜拆开信,看着信纸上舒展的花字体:“我听说了你之前在学校的一些事情,我当时因痛苦而陷入沉睡,作为学校的教授之一,却没能保护你,让你平白遭受那一切,我很抱歉,这算是一些小小的弥补,如果你还有其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它可以送信给我,我空闲时,会给你答复。”

    陈潜笑了笑,把信纸塞到自己上衣西装的口袋里,长舒一口气,望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别墅。

    这也不算是白跑一趟,还是有点收获的,至少,能暂时抱到伍恩莱金德一位著名历史学教授的大腿,想想也是件非常不错的事。

    还有……

    陈潜的目光慢慢下移,笑容消失,目光逐渐聚焦在穿着深红绸缎衬衣的浪子身上,他好似讨厌这里的阳光似的,从别墅门口直到陈潜面前,那张好看的脸就一直臭着。

    衣服貌似有些不合身,俞野不习惯地耸了耸肩膀,他头发还是湿的,皱着眉,看向陈潜,语气不耐:“去哪儿?”

    “你的记忆……”陈潜尴尬冲他一笑。

    “我大概是失去了一些记忆。”俞野自然地接话,他抱起双臂,“但现在貌似也没有什么特别显著的办法能让我恢复记忆,对吧?”

    陈潜说:“或许只是暂时的。”

    “别用这些话来安慰我,我不需要安慰。”俞野说,“所以,陈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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