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也不得不服从,就像经验丰富的演员在剧院里为一群并不关心的观众跳舞。”
谈确顿了顿,深呼了一口气。
他再度抬起头,看着窗外准备出航的游轮:“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跨区帮助调查,但这关系到我们和白武士公会、红爪牙和刽子手日后的往来,无论事件结局如何,我们都要谨慎行事。”
陈潜看似认真地翻动着手里的资料,实际却对纸页上的内容漫不经心,大型工厂长时间发生暴毙事件,长此以往工人暴乱是难免的,但这也不过只是一个工厂,对于白武士来说,镇压应该相当容易,他用余光扫视着对面这位心思深沉的部长。
谈确的意思,是打算也像刽子手那样掩盖调查真相,以此来维护与奢靡侍从以及白武士公会的关系?
这可不是什么单纯的任务,看来接下来一定要小心说话了,不然很难说这第一个任务可能就要被做掉。
“虽然结果不知如何,但结算积分是照发的,1500积分,结束之后会打进你的卡里,到时候记得去找福允领。”谈确收回目光,交叠双腿。
1500积分!!陈潜瞬间两眼放光,一个任务就1500积分了,这才月初,这才是他第一个任务!带泳池的大别墅、百亩大花园仿佛已经在眼前向他招手了!
只是……
马车停下了,推开门,陈潜下车的脚步猛地一停。
他隔了老远就看见站在路旁被N多富人搭讪的俞野,那人今天只穿了一件带花边的海盗衫,V领开到胸膛,宫廷风的高腰裤和短靴,打扮得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又像是刚从海上云游归来的浪子,在贵妇人中尽情散发着魅力。
俞野虽笑着,眼神却散发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陈潜和他对视,浑身上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尴尬地回头望向谈确,表情中多了一分幽幽的埋怨。
部长,不是刚才还说要谨慎吗?怎么又带他来?
谈确拿出怀表确认了一下时间,才向路旁的俞野走去,陈潜跟在身后,他别开目光不想和对方有任何视线上的交流,余光却时刻注意着花孔雀的动向,对方还在同那些贵妇一一道别。
真是个惯会沾花惹草的家伙,幸亏是个黑暗哨兵,他要是个哨兵,得有多少向导被他诓骗去结合大厅共度良宵?
“可真够慢的,我在这附近徘徊了一上午,那边的巡警已经注意到我了。”俞野笑眯眯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骇人,和刚才的交际花简直判若两人。
这大尾巴狼,真会装啊。
谈确路过俞野,却一直没停:“你们在这里等我,有个白武士公会的人,我要先找他要搜查许可证。”
陈潜本想跟上去,可谈确走得太快,一转眼就不见了,他只能停住脚步,和俞野呆在一起。
俞野凑到陈潜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红白包装的麦芽糖来:“早上没吃饭吧,先垫一垫。”
陈潜对这突如其来的殷勤有些招架不住,但还是被迫接了那枚糖果,眼前这人阴晴不定的,不是说黑暗哨兵的情绪是最稳定不过的了吗?
他道谢道:“您其实……不必像对待那些贵妇一样对待我,您可能不知道,我没有精神体,也没法进行疏导,征服我或许只能让您感到乏味。”
他其实察觉得到,俞野对他跟对别人有稍许的不同,从峥嵘巨木救了他、那瓶柠檬茶到今天特意递上来的麦芽糖,这位花孔雀像是在不断朝他献/媚,这是哨兵在企图征服向导前的标准求偶行为。
俞野听了他的话,反倒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救你对你好,是为了诓骗你跟我结合?”
陈潜不知道俞野在打什么主意,从前确实有过黑暗哨兵想窃取高塔机密而蓄意勾/引向导结合的事件发生,也许俞野也在打着同样的主意,但他的目标错了,对象换了谁都可以,却不该是陈潜。
陈潜这辈子都没打算拥有哨兵。
“原因只有您自己清楚,但我不喜欢高层那一套情场技巧,我只想跟您说清楚,不要把您对别人的那一套,也放在我身上进行实验。”陈潜说。
俞野却一点也不生气了,他歪歪头:“你吃醋了?”
陈潜大脑宕机了一秒钟,震惊地抬头去看身边的哨兵,这到底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他刚才的话里有这个意思吗?
紧接着,俞野突然凑了上来,这个距离近得陈潜毫无防备,对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竟让他着了魔似的愣在了原地,只听黑暗哨兵在他耳边低语:
“还记得修道院的那天晚上吗,我也在。”
陈潜浑身一僵。
“所以,乖乖听话。”俞野的唇轻扫过陈潜耳畔。
陈潜立刻捂住一侧红透的耳朵,温热的触感还停留在皮肤上,他的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