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元易脸色一变,陈潜立刻像说贯口一样:“我叫陈潜,家住龙川高塔富兰克林区罗兰街131号,另…另外,我还是伍恩莱金德大学向导系的一年级生。”
“据我所知,此次行动伍恩莱金德大学的一年级生都应该归属于讨伐军领导,你为什么会穿着一身风暴公会的衣服?”菲奥娜一针见血。
我的好姐姐啊,你可真算是问到点子上了。陈潜嘴角不太正常地抽动了好几下,他的记忆再度为他补全了那些实在不太美好的记忆。
“您说的没错,我隶属于讨伐军223师的D级小队,我们往南方进发,行动是阻断黑夜降临的补给部队,但在行进中途,我被队友抛弃了。”陈潜说。
回舟抬起头来,摩挲桌面的小动作停止了,看向陈潜的眼神中透露着复杂的神情。
“他们趁我休息时把我抛下,等我醒来,野外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能再继续前进,只能往回走,结果遇上了风暴会的几十名哨兵。”陈潜用手拨开桌上的碗筷,摆出衣服里揣着的那包银制狗牌。
这个动作让饭桌上的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回舟和菲奥娜看着布条上的血露出难以描述的眼神。
元易则是震惊地看着倒在桌上的狗牌,迅速从中抽出几片查看姓名。
果然,留着这些果然有用。
“对不起,他们都被杀死了,我只能暂时将他们埋葬在修道院前的一棵柳树下,这些是证明,我希望能把它们带回高塔去。”但陈潜是发自内心地觉得有些愧疚,如果他早点研究那本笔记,早点分化武器的话,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元易攥紧了手里的一枚狗牌,他那只手铠彻底放松下来,用沉稳的目光望向陈潜:“这些人,我都认识。”
他拉起椅子站起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朝陈潜鞠了个躬:“我为刚才我们向你表达出的恶意感到抱歉,你孤身一人逃过追杀,还给我的战友做墓穴,让他们的遗体不被太阳暴晒、不被兽潮撕咬。”
陈潜迅速转过身来,连连摆手:“没!都是举手之劳,他们也救了我,如果不是他们我也难逃一死,换做其他人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陈潜这些话说的发自内心,其实如果不是重生,他的下场和修道院里被围剿的哨兵并无二致,虽然他包裹这些狗牌确实秉持着物尽其用原则,但他仍旧被元易真挚的一番话打动了,这位风暴教习有着非同一般的格局和思想。
等元易再度就坐,菲奥娜就主动打破僵局:“您好,陈先生,我是菲奥娜,我和元易先生都来自龙川高塔的风暴公会,另一位是回舟,来自极地高塔北荒府城。”
回舟把腰包里的羊皮地图展开在桌面上,陈潜的目光隐约瞥见上面的文字——安布罗斯王朝北大陆。
陈潜的历史学很扎实,在安布罗斯王朝覆灭后,其王朝统治下的北大陆从原本极少数的觉醒者,分化出了占普通人群三分之一的哨兵和向导,为了躲避兽潮,他们各自为战、划地为治。
于是,北大陆逐渐形成了四座权威高塔,分别为中部龙川高塔、极地北荒府城、西部云间冢、南岭淮水尖塔,而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深度觉醒者——黑暗哨兵——则被他们排除在外。
而这次围剿黑夜降临,就是由龙川高塔和北荒府城作为两大高塔进行牵头合作的作战行动。
“这是圈套!赤裸裸的圈套!”回舟愤怒地一掌拍在桌面上,“现在看来无论是我们,还是你们,绝大部分的哨兵都被残忍杀害了,除了黑夜降临知道我们的部署,我想不出来还有别的可能!”
原来此事另有蹊跷。
陈潜微微皱眉,提出:“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先回到龙川高塔报信,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那群黑暗哨兵恐怕很快就会追上来。”
那名始终沉默不语的中年人终于站起身来,和蔼地笑了几声,然后从后厨端出煮好的南瓜汁来:“这个你们倒是可以放心,他们大概率不会进来,起码最近是这样,近些年来,企图穿越峥嵘巨木的哨兵只有死路一条。”
菲奥娜不解地说:“可是屠戈先生,峥嵘猎人是最了解峥嵘巨木的存在,听说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能够在不借助罗盘工具的条件下独自穿越巨木丛林。”
“哈哈,那都是以前了,现在不同了,这片林子在很早之前就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屠戈喃喃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猎人接二连三地在林子里迷路、失踪,直到……连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都消失在了丛林里。”
失踪事件,连经验老道的哨兵猎人都迷失了,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做到这种程度?陈潜将手指放在唇边,思索着。
“先生,请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失踪事件的?”
屠戈抬起头,给陈潜的杯子里倒上南瓜汁,他思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