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停下来肚子就开始叫嚣,陈潜只能在修道院附近徘徊,最终找到了一棵还没枯死的苹果树,他伸手摸上树干,一种奇妙的感觉却贯穿了他的全身。
大善人原则!!终于来了!他即刻往后退离了几步,以一千米冲刺的速度跑去修道院盥洗室还没完全干涸的水池里舀了半瓢水。
陈潜给树浇水时,啾啾正歪头奇怪地看着他,他把盥洗室水池里剩下的水全部浇给了那颗苹果树,接着再次将手抚上树干,感觉平和了许多。
树上高挂了几颗苹果,但高度属实让人为难,陈潜在树下观察了半天,最终还是摇摇头,遂放弃。
于是他在树边席地而坐,阖上眼,打算挺一挺熬过最饥饿的时候。
这时只听得“砰”地一声闷响。
“啾!”啾啾快速跳到从树上掉下来的苹果旁边。
砰砰!
陈潜抬头望着那果树,此刻又是接连两声闷响。
反馈来得这么快?!
他连忙上前把掉落的果子从地上捡起来,拿衣服布料擦擦干净,一口就咬了下去,苹果的汁水让他在炎炎夏日里总算感受到一丝清凉。
好树好树,这可比人对他好多了,陈潜拍了拍树干,坐在树荫下,把三颗苹果吃了个干净。
陈潜再度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中,镜子还是那面碎镜子,黑暗还是那片黑暗,但奇怪的是,镜子边缘凭空长出了一些卷曲的枝桠。
他兴奋得都要拍起大腿来,这难道就是高阶向导才有的精神枝桠?校长笔记里说的那件能一击必杀的武器??
陈潜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法宝怎么就被他给得到了,他调出自己的向导数值,瞳孔地震。
共情力:5;觉醒进度:10%。
这是什么情况?数值在上涨?
他昨晚就只是冥想过了头,睡了一觉,也没做什么有关于向导的训练,莫非,笔记上说的放松身心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么通俗易懂的字面意思吗?
就在他苦心琢磨着这些数值的浮动时,四周聚集过来的光点让他察觉到了危险逼近,于是立刻回归现实。
陈潜扶着树站起身,把啾啾放在肩膀上。
一群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者嗓音尖锐,阴阳怪气地拍着手:“看看呐!这是漏了谁在这儿?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向导,真可怜,你的哨兵去哪儿了?”
眼前是落单的黑暗哨兵,陈潜一眼就看见他们脖子上的毒蛇纹身,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重生前死亡的疼痛仿佛从心脏深处撕扯着他。
黑夜中飞溅的血液、被血浸润的花窗、卑微的祈求、精神崩塌时发出的嘶吼……种种景象闪回在他眼前。
陈潜脱力背靠在树干上,眼中泛着血丝,是他们,就是他们杀害了风暴会的那些哨兵!就是他们把自己也给嘎了!
然而眼前这三个黑暗哨兵还在拿他取笑。
甲:“我都忘了,他的哨兵已经死了,但我们昨天怎么没发现那帮哨兵里居然还混着一名向导?”
乙:“还不是你的问题,要是我们昨天就发现他是向导,就不会把他伤成这样了,你看看他身上脏的,待会儿想做点什么都嫌埋汰。”
做些什么,陈潜暗示着自己。
他注意着对面这三个人的动向,黑暗哨兵的意识比普通哨兵要难以控制很多,但那也只是在对方比较警惕的情况下。
陈潜的意识悄悄暗藏于延伸开来的精神枝桠中,十几条枝桠悄无声息地逼近面前的哨兵,从身体的每一处缝隙钻入他们的意识。
着床,扎根,生长,蔓延意识。
陈潜小幅度地勾了勾唇。
正好,新武器还没用过,就先拿你们几个来练练手。
对方猥琐地抬起了陈潜的下巴:“我们会让你舒服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我们会在这里度过一个难忘的下午……”
说话声戛然而止,面前正在步步紧逼的三名黑暗哨兵站立着不动弹了,陈潜看着眼前无神放大的瞳孔,挑了挑眉。
陈潜漫步到他们中央,打量过他们每一个人,然后用手指抚摸其中一个哨兵的脸颊、鬓角、头顶。
黑暗哨兵始终都对他的抚摸无比顺从,甚至呈现出一种绝对臣服的态度。
“枪。”
哨兵果断把自己的两把手枪双手奉上。
“你们是什么人?”
哨兵如实回答:“我们…隶属于……黑夜降临公会……”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杀死…所有的……高塔士兵。”
陈潜问得差不多了,把手上的血在他身上蹭了个干净,果断退后几步,单手捂住啾啾的大眼睛,然后用极其轻的声量命令道:
“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