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三秋
音机怎么会录着天叔的话呢?这都过去四年了……”

    苏晓晴突然浑身一震,指着收音机上方的空气:“黑影在抖!它怕这声音!”

    在她的视角里,原先穿过了医务室门口的那团黑雾正剧烈翻涌,断腕的黑液滴得更急,直到“章主任”的声音再次隐约传来,黑影猛地向后飘退,撞在墙上化作一缕青烟,只在墙皮上留下个淡黑掌印。

    “连残影都怕他……章主任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她喃喃着,指尖冰凉。

    “不对……章主任?老章?”苏晓晴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他以前是这学校的老师?”

    “不止。”陈天一面色沉沉,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他一开始就没离开过旧校舍这片区域。”

    “留在这里,肯定是为了当年的事。”林深摩挲着收音机边缘,“大概率是场实验。我和晓晴之前在办公室找到过线索,老章没那么简单。”

    “可一个教导主任,怎么压得住八个学生失踪?”周野还是不解,“家长闹起来,他根本顶不住。”

    林深没接话,只想起裴照影左胸口处别着的那枚“墟”字徽章,眉头拧得更紧。

    这背后,恐怕不止老章一个人。

    “你们看这个!”陈天一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他正蹲在办公桌前,指着一个带锁的抽屉。

    赵磊凑过去瞥了眼:“还上了锁,哪来的钥匙?”

    “试试这个。”陈曦递过一把旧钥匙,是先前他和赵磊找到的那一把。

    林深接过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轻响,抽屉开了。

    他伸手摸出枚齿轮状徽章,背面刻着“NAC”三个字母,边缘沾着暗红锈迹,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乙酰半胱氨酸是祛痰药,但这齿轮……”他捏着徽章,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不像是普通的东西。”

    如果裴照影是那个不明组织的观测员,负责盯着裂隙里的诡异,那沈巍呢?他和这枚徽章,又是什么关系?

    林深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墙角的旧衣柜,走过去时,指腹先触到布满霉斑的木板。拉开柜门的瞬间,“吱呀”声刺破寂静,漆黑的柜缝里,一本泛黄的“启明高校学生名单”和牛皮纸信封正压在最深处。

    他取出了那份名单与信封。

    2019年的纸页脆得像枯叶,八名学生的姓名被红笔狠狠圈出,正是当年失踪的那批人。

    信封没封口,掉出张揉皱的信纸,字迹潦草仓促,显然是急着写出来的东西:“所谓‘差生’实为灵视高发群体,章主任以‘培优’名义集中管理,近期学生情绪异常加剧,已有三人出现墙体幻觉……”后半段被墨水涂得漆黑,只剩残句能勉强辨认:“别信他的净化说辞”“我无法继续”“必须中止协助,所以……”

    “沈巍一开始是帮凶,后来后悔了?”苏晓晴指着信上被涂黑的一块,“刚才那个黑影,会不会就是在指引我们?”

    林深点头又摇头:“信没寄出去,说明他没来得及揭发就出事了——要么失踪,要么……”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每个人都懂,那是比失踪更可怕的结局。

    “沈老师的信!要寄出去!他还在等!”消停了一阵子的林小满突然再度亢奋起来,疯了似的扑向衣柜,瞳孔里晃着模糊的黑影,手舞足蹈地要去抓信纸。

    林深眼疾手快拽住她手腕,将校徽狠狠按进她掌心:“握紧!想想刚才铁门后吴畏的样子!”

    校徽突然微微发烫,林小满浑身一震,瞳孔里的黑影淡了些,哭声变成抽噎,却仍死死攥着校徽不放。

    “咔嗒……咔嗒……”

    众人被林小满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等到她稍稍安静了些,突兀的骨节错位声突然从窗户外传来,所有人瞬间噤声。

    窗外的黑影漫过玻璃,无数细小红指印像血珠般渗出来,顺着窗沿往下滑,淡红色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滴答”声,像血,又像生锈的铁水。赵磊抄起旁边的金属药盘就要砸窗,陈天一猛地拉住他:“别破坏密室里的东西!”

    众人慌忙退到办公桌后,周野举着相机对准窗户,屏幕里的画面让他喉结猛动:黑影中裹着件白大褂,身形竟有几分像先前照片上那个被抹去了面容的沈巍。

    苏晓晴盯着玻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看不清,刚才穿门的黑影好像在和它对峙,可它们缠在一起了,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话音刚落,窗外的骨节声渐渐远去,红指印淡了一半,可玻璃上那道白大褂的轮廓还贴在窗户上,像道凝固的视线,死死盯着室内。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目前他好像没有什么攻击欲望。”

    危机暂退,林深将密信和名单折好塞进内袋,收音机里的声音、NAC徽章的锈迹、沈巍潦草的字迹在脑海里盘旋,这些东西像被线串起的珠子,在脑子里连成清晰的脉络。

    他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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