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颈之问
……"他蹭了蹭桌面,“这桌子是潮的。”

    林深跑回办公室时,苏晓晴正趴在办公桌下盯着门缝。

    走廊里的"咔嗒"声变成湿漉漉的拖拽声,像有东西顺着墙壁爬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刚才走廊里,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林深抵住房门,听见插销卡合的轻响。

    苏晓晴盯着墙角蜷缩的灰影,电子蜡烛的光在她瞳孔里晃出妖异的光斑:"不止一只……有很多。"在她眼中,教室窗户上无数暗红指印正蠕动成人脸又瞬间消失,“有时知道是墙,下一秒眼里全是影子在动…”林深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描述,脑子像团乱毛线。苏晓晴突然抓住他胳膊:“你看角落那团影子……它刚刚是不是动了?”

    林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墙面上只有电子蜡烛投下的扭曲光影,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他们只能听见声音,周野得靠相机才能看见,可苏晓晴不用任何工具,既能看到怪异又能感觉到异常。难道现实和灵异的画面在她脑子里重叠了?这想法让他后颈发凉。

    再看苏晓晴:眼睛里泛着血丝,鼻尖上沾着未擦净的血迹,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没说谎。

    林深想到自己在诡异场所时也会头痛欲裂,忽然发问:“你每次看到那些东西,都会流鼻血吗?”

    苏晓晴抽了抽鼻子,用袖口抹掉血迹:“刚才在走廊……亲眼看到那个歪脖子的影子时,也流了。”

    从走廊到办公室,她每次"看见"异常都会伴随生理反应,鼻血、眼睛血丝、身体变弱。难道这种"体质区分",不仅是感知方式不同,对身体的影响也不一样?

    林深脑子里“嗡”地一声,裴照影说的“体质特殊”突然有了实感——

    这不是胆子大小,而是某种感知频率的差异。

    "还记得老章发的校徽吗?"林深翻动起门边铁皮柜上的日历,纸张哗啦作响,"吴畏的校徽刻痕和桌肚里的十字剪能对应,陈曦坐错位置看到了拿十字剪的人影。"他走到窗边,将办公室的窗帘拉上。门外突然传来刺耳的抓挠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苏晓晴眨眼,睫毛挂着泪珠:"我们戴的校徽,其实是他们的‘身份牌’?"

    "恐怕不止。"林深的指尖划过日历纸页,整盏灯突然剧烈闪烁,泛黄的日期在"2019.9.17"与"2025.9.22"之间疯狂跳动,像坏掉的胶片,"今天是轮回节点……"

    他猛地后退半步,看着苏晓晴鼻尖的血迹,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里炸开:我们可能正在成为2019年那批失踪者的替代者。

    苏晓晴呼吸变轻:"你想说什么?"

    林深没有回答,他盯着手背发烫的红痕,终于开口:"老章说在储藏室找生路,但2019年的人就是在那失去了生路。"

    林深想起陈天一父亲失踪时留下的工服,想起那枚卡着蓝漆的校徽。当年的他们,是否也以为自己只是在工作,误入了两个世界的夹缝,直到遇见真正的诡异才意识到不对,最终再也无法回到现世?

    想到这里,林深不自觉地咬了咬牙,陈天一必然也早已想到了这一点。

    "裴照影说这里的‘声音’和‘画面’不一定是真的,但物理痕迹不会说谎。"林深指向办公桌,指尖划过一道暗褐色凹痕,边缘毛糙,像被利器反复刮擦,“老章说密室不少配件从旧校区拆来。”

    办公桌的凹痕、教室剥落的木屑、破旧的设备,都在他脑海里串联成线。

    这些旧校“原物件”,附着的恐怕不止是时间痕迹。

    苏晓晴看向桌面凹痕,打了个寒颤:“所以老章用旧校原物件搭建密室,不是为了还原场景,而是……”

    "而是让这些诡异现象有载体呈现。"林深掌心贴上凹痕,凉意渗进血管,“虽然是猜测,但如果没有这些带旧校‘记忆’的东西,裂隙可能无法在现实空间显现。”

    这个念头让他后颈寒毛直竖。

    老章明知原物件与裂隙关联,却引导他们进入,不仅威逼利诱,还满口谎话。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储藏室是旧校失踪事件的原点,也是原物件最集中的地方。"林深想起陈天一父亲失踪的西教学楼储藏室,“裂隙的源头,一定在储藏室深处。”

    苏晓晴突然抓住他胳膊:“我在教室课本上看到字,最后变成‘求求你们开门’。会不会是2019年的人被困在储藏室,想让我们救他们?”

    "你真觉得是求救吗?"苏晓晴话语落下的瞬间办公室的灯光忽然剧烈闪烁起来,林深想到相机里的骇然景象,苦笑,“说他们想把我们嵌进墙里可能更靠谱。”

    "还有裴照影,"林深低声说,指尖无意识蹭过手背被裴照影“治疗”过的红痕,那道浅疤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他知道裂隙、知道时间紊乱,还警告我别碰东西。他去医务室,肯定是找沈巍的线索。工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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