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写自己的题,对那些冷言冷语无动于衷时,她就有了这种感觉。
后来和她在一起时,裴之一甚至有种安全感——天塌下来也没关系,季泠会带着她查阅说明书,然后一点点把天空重新拼完整。
那种不用害怕、不用恐慌的感觉,她从来没在其他地方感觉到过。
换言之,她常常害怕、恐慌,唯独除了在季泠身边。
坏掉的热水器也好、破碎不堪的社交关系也罢、对于学生而言一眼看不到头的债务也好,杂乱无章的屋子和生活也罢。
都能被季泠修好。
热水器能重新流出滚烫的热水、最厌恶她的谢茗也主动道歉并同她交好、望不到阳光的未来被她认真规划、坐落于混乱地带的屋子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甚至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安安静静走自己的路而已。
裴之一爱死了她身上这种安全感。
没有任何人比得过季泠。
她代不了别人。
按照陈欣这么说的,不仅没有好受一点,反而更难受了。
这么好的季泠,为什么就喜欢别人了呢?
喜欢她不行吗……
虽然,她好像没资格奢求季泠的喜欢。
像她这样,想要人家喜欢自己,却又不想和人家真正交往,像她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奢求别人的喜爱?
越想越伤心。
逐渐融化成一滩伤心的土豆泥。
陈欣眼睁睁看着,顿时傻眼。
——有这么喜欢吗?
看裴之一冷冷的外表,还真看不出来她是个这么感性的人。
“诶,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咱就强取豪夺呗!”她口不择言道:“你来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姐帮你出主意,男生其实都是一个德行,一招不行、两招三招,总有一招适合他!用对招数套好狗!”
裴之一幽幽道:“不是男生。”
陈欣张大嘴巴,更傻眼了。
几秒后,她扶好自己的下巴,“好像也挺合理,感觉那群男的入不了你的眼。”
裴之一没说话。
陈欣也词穷了,“男生好说,就那几招,总有一招管用,可是女生……”
她舔舔嘴唇:“好像只能凭借顽强不屈的意志和锲而不舍的精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