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去,七月底,距离期末考只剩下半个月,距离暑假只剩半个月。
燥热的夏天到来,裴之一有点烦。
季泠没发现她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时节,但清楚她有很多讨厌的时节,夏天就是其中之最。
她原先没什么偏好,但去年暑假那些事发生后,她对这个燥热的季节也喜欢不上来。
期中考过后她们又换了一次位置,这次裴之一坐上了她心心念念的靠窗。
来之前高高兴兴,来坐了一个多月,酷暑到来就觉得烦了。
满脸烦躁的女生抬起手,试图遮住晒人的阳光。
就这一会课间她能睡得舒服,结果阳光隔着玻璃也能把人烤熟。
教室那头的人对着透进来的丝缕光线玩得不亦乐乎。
教室这头的人被大片阳光晒得苦不堪言。
旱得旱死,涝得涝死。
今天太阳尤其大,裴之一愤愤,“后羿怎么不多射一个太阳下来?”
季泠忍俊不禁,“那是虚构的。”
“……”裴之一瞥她一眼,一言难尽,“你以后肯定是理工女。”
季泠眨眨眼,嘴角一翘,眼尾一弯,“换位儿吗?”
裴之一立即改口:“不,班长大人您是最温柔体贴的。”
季泠的笑意就没下去过,站起来跟她换位。
她的位置靠过道,没有被阳光全覆盖,虽然还是有一半身体沐浴在这该死的阳光里,但裴之一已经知足了。
我可以自适应。她往过道的方向挪挪,埋头补觉。
果然,经历了最痛苦的,低一级的都觉得幸福。
啊,这变态的人类心理。
迷迷糊糊想着,她光速进入半步周公梦的状态。
这次排位置之前,副班找了林老师表达自己想坐在裴之一后面,方便她和季泠进行学术交流。
当然,也满足了她的私心,是的,我们副班也是一位喜欢靠窗的学生。
不过这话不能跟林老师说。
她这学期和季泠的关系直线上升,二人良性竞争,成绩一次比一次高。林老师都看在眼里,自然也就欣然同意。
此时季泠换到裴之一位置上,就坐在了副班正前方。
她的举动便被副班尽收眼底。
又是换位啊、又是坐直了给裴之一挡太阳啊。
副班脸上浮现微妙的笑容,戳戳她们班长大人的脊背。
季泠回头,她也不说话,就似笑非笑。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班里人只当班长和纪律委员关系好,但她可是有姬达的人,怎么可能没发现。
而且,不要太明显好嘛。
她那调侃的意思根本藏不住,季泠跟裴之一相处多了,对于情绪的察觉能力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不少,见状略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明知故问:“怎么了?”
明明班里那么吵,她还要压低声音。
“你大点儿声也吵不到裴之一。”副班笑眯眯道。
季泠从略有些不好意思,变成了不好意思。
目移。
副班身体前倾,凑近了低声问:“你喜欢裴之一?”
“……”她平时常常用微妙的眼神看过来,季泠早觉得她有所察觉了,闻声也不奇怪或是惊讶,带着一半不好意思和一半羞涩小声答:“嗯。”
她和副班关系不错,知道副班不是嘴碎的人。
副班听了也不震惊。
此二人都过于淡定了。
她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路漫漫其修远兮。”
提到这里季泠就有些苦恼,她想了想小声问:“你和谢茗……当时是怎么回事?能说吗?”
虽然不一定能参考,但多知道点知识总不会错。
副班摸摸下巴,几秒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狐狸似的。
于是等裴之一醒来,就发现旁边这俩人今天的学术交流有点神秘。
往常她们都是大大方方讨论,随便路过的人听。虽然一般路过的人最多听一耳朵就会呲牙咧嘴,被浓郁的学术氛围吓到,然后退避三舍就是了。
今天不一样,班长大人坐在她的位置上,转身和副班大人脑袋抵着脑袋,聊得热火朝天、神神秘秘。
甚至自习课上,这俩人还在传纸条,连纪律都不管了。
此前,身边有两位班长,二位大人还乐意代劳——季泠听她话,副班本来就很会管理班级。
某纪律委员秉持着不使唤白不使唤的原则,合理请求班长大人代劳,另一位副班大人见状就跟着帮忙管了。
所以一班近一个月的纪律都是两位班长管的,纪律委员有故旷工。
今天纪律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