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裴之一黑脸,“别这么喊我。”
易儒置若罔闻,笑嘻嘻道:“又聪明又伶俐,该出手时就出手。”
“……”裴之一瞥她一眼,准确来说,是瞥了她抢走的书包一眼,而后果断选择放弃,快步往学生公寓里走。
“别急啊。”易儒跟上,笑着给出条件,“这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来这里,保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裴之一冷笑,用一个音节表达出了一句话——谁稀罕。
“两个问题,你稳赚不赔诶。”易儒笑眯眯补充。
两个问题:一个是她为什么来一中,另一个是——她为什么不喜欢季泠。
裴之一可耻地犹豫了。
她扭头看易儒,易儒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脸上看不出一点阴霾,好一副阳光少女的模样。但凡……她没说出这些摆明了就是要算计人的话。
不是刚认识了,她不会被易儒这副皮囊骗到,这人是体面人里最体面的,看起来毫无城府、开朗活泼。
不过——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演偶像剧?狗血死了,你以为是八点档啊。】
【诶,怎么这么说,好过分。】
【……】
后来裴之一知道了,易儒的确是觉得有意思,和她当时的小女朋友交往有意思。
无论是女生垂下头时耳边的红晕,还是她们背过身后,周围同学忽变的、相互交错的视线,她都觉得有意思极了。
【你真耽误人。】
【哇,你怎么越说越过分。】
【人家好好的……】
【可我给了她陪伴、给她了关心、甚至给了她金钱和帮助,就连最后,也是她觉得腻了,我才被甩的好嘛。】
【……】
曾经的两次对话,都以裴之一沉默为结束。
她很清楚,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有最完美的外在,也有最恶劣的内在。
虽然看起来她当时没有让那个女生有任何不适,但裴之一总觉得不适。
当然,这是人家的事,她没资格多管闲事。
——她最后说:“行,成交。”
别的不说,商人家庭出身的易儒,确实很遵守承诺。
既然说了会好好回答,那就一定会一五一十回答。
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对季泠不同。
……是不是又想霍霍她同桌了。
“哎~”易儒一弯眼,笑得跟狐狸似的,狡黠可爱,古灵精怪。
裴之一冷酷无情推开了她的脸,妲己在世也休想撼动她半分。
“说吧,什么条件?”
——
季泠刚推开寝室门,就看到裴之一探头,堪称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问:“怎么了?”
舍友闻声也看向裴之一,迷茫:什么怎么了?
“……”裴之一默然,“没事。”
季泠脑子飘过几个弯,反应过来了,稍微收拾了一下,敲敲床架。
裴之一探头出来。
“怎么了?”她扒着床架,几乎和裴之一脸贴脸,讲悄悄话似的小声问。
舍友们瞥见一眼,也不好多看。
床上的女生果然眉眼缓和,低头也跟她小声讲:“你觉得易儒怎么样?”
“……?”季泠愣怔,没明白的同时,心里也浮现某个危险且让人不悦的想法,她皱眉问:“哪方面怎么样?”
“就,整个人。”
“……”季泠沉默了好一会。
“也觉得不错吗?”裴之一小心翼翼问。
“一般般。”某种猜测越来越盛,季泠压着声说。
裴之一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片刻后,高深莫测点头,“行。”
说罢就似乎要缩回去。
季泠稍稍一急,“为什么这么问?”
“没怎么。”裴之一不假思索回答:“就突然想到了,问问。”
答得很利落,摆明了不会有别的说辞,季泠看她两秒,没再追问。
第二天早上,她和裴之一刚走出女生公寓,迎面走来一个身形匀称的女生,正是易儒。
女生公寓对面是教师公寓,一些班主任和教师子女会住在那里,比起六人合住的学生公寓来说,单人单间的教师公寓要宽敞许多。
看见她从那里过来,裴之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人家里又砸钱了。
“早啊,还挺巧。”易儒冲她们挥手,笑容灿烂。
“早。”裴之一应付了一声。
“一起走?”没等季泠开口,易儒就火速补上下一句,就连说这句话时也没看季泠,就单单看着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