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辛苦。”她配合着用苦闷的语气说。
“哈哈哈哈哈哈。”女生笑得更欢,很自然地抱住她的手臂,几乎要赖在她身上。
靠过来的重量越来越大,她又忍不住开始傻笑。
“笑得好傻……”
“咳。”她再次清嗓子,压嘴角。
“……扑哧。”裴之一真笑得不行了,脑袋也抵在她肩上,“我说我自己,你干嘛呀。”
季泠这次也忍不住笑出声。
两个人笑作一团,不知怎么的,裴之一抛开矜持,弯腰从地上挖雪,跟她打起了雪仗。
季泠配合着配合着,也玩了起来。
最后同时伸出手,很好,荣获同款冻得发红的爪子。
手很凉,但身上跑得热乎乎的。
操场上其他人也差不多,玩嗨了一阵后,一个两个手都冰凉,于是开始追逐同伴,抢着要把手塞进对方领子里暖暖。
她俩转头一看,再回头看彼此。
季泠明白自己的心思,心怀鬼胎,怎么也做不出这种事。
裴之一倒是跃跃欲试。
相对的目光中,季泠看出了她的意思。
压根不用她追,自己就主动低头,“……试试?”
嗓音轻的跟诱惑似的。
裴之一玩开心了,矜持早被抛到千里之外,当即把冰凉的爪子塞进季泠领子里。
凑得近,她连季泠脖颈上浮现的鸡皮疙瘩都看得一清二楚。
被占便宜的人不仅不躲,甚至还弯腰配合她。
“舒服吗?”
嗓音依旧很轻,挨得近,吐息都在耳畔环绕,和肌肤一样,泛着融融的暖意。
舒服的。暖融融一片。
但或许是季泠语气太温柔,裴之一莫名就开始不好意思了,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诶,班长,干嘛都不跑的。”某人和自己的小女朋友路过,看热闹似的。
小女朋友——谢茗一看,自己曾经的恩人被占便宜,立即脱口而出:“裴之一,你也太欺负人了吧,就仗着我们季泠太老实。”
某人——副班见她没看出来,露出神秘而微妙的笑容,并没有戳破。
裴之一一听,火速收回自己的手,扭头瞪回去。
冰凉但柔软的手离开肌肤,季泠有点失落,但也不好表现出来。
“哎呀,走啦走啦。”副班拽着谢茗,“去看台后面?那儿人少。”
去人少的地方要干嘛不言而喻,谢茗顿时没心思帮恩人打抱不平了,脸泛红,“真服你了。”
副班但笑不语,拉着她离开,回头留下一句:“班长和纪委玩儿得开心~”
纪委一点都不开心,嫌弃道:“笑得真荡漾。”
说完了才想起来:不对,旁边的季泠应该不知道这俩人在谈恋爱,她用“荡漾”来形容似乎不太好。
于是改口:“笑得真傻,我说副班。”
季泠偏头看她,心想:确实荡漾。
于是应:“对。”
至于应的是“傻”,还是那句“荡漾”,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裴之一只当她应的是“傻”。
过几秒,她的手忽然被人拉起来放进口袋。
“我兜里暖和,放一会儿吧。”体贴的班长大人说。
纪委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占班长大人的便宜了,谢茗说得也没错。
但确实暖和,她屈服想:我和班长大人那是占不占便宜的关系吗?
于是心安理得地放着了。
总比伸领子里好不是?
而且看季泠脖子上泛鸡皮疙瘩,她也有点难受,不太想班长大人难受。
嗯……要不然让她放回来?
她在这边浮想联翩,另一边季泠也在浮想联翩。
“……我笑得跟她一样吗?”班长大人委婉询问。
“……肯定不一样。”
她那可是荡漾的贼笑,自带一股虐狗气息。
纪委自信地想:你们肯定不一样啊。
班长大人小心翼翼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喂——裴之一——来玩啊——”
不远处有人招手,是易儒。
她也是南方人,虽然去北方旅行过,但对于雪还是有种向往,这一会儿功夫已经玩得昏天暗地。
裴之一稍一挑眉,从季泠口袋里伸出手,矮身抓了一团雪,毫不留情砸向易儒。
那力道看得季泠一阵心惊。
一时间不知道是想:她跟我玩儿没这么凶,是对我有好感吗?
还是想:她跟我玩儿的时候没这么凶,是因为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