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忍不住往江静潮怀里贴得更紧,她把头埋在他胸前,江静潮很快便感到一阵濡湿。
“好孩子,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
你一定很累,睡吧。”
……
璇玑在师尊的陪伴下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了一句轻叹。
“璇玑,欠你一条命,我会还的。”
当时的她并未多想,江静潮杀了她一次,给她生了女儿,也算偿还了当年的一剑之仇。
**
在江静潮身畔,璇玑沉沉睡去,醒来时,好似浑身都陷在暖融融的棉花里,从头到脚都舒适熨帖。
璇玑微微侧过头,乳香扑面而来。
江静潮怀抱婴儿,长发散落,窗外斜晖笼罩在他身上,如云如雾。
璇玑的思绪飘回一天前——
楼千帆以江静潮的性命逼迫,威胁她不准回蜀山,无奈璇玑只得答应。
楼千帆踉跄匆忙离开,想也知道是赶回蜀山抢夺宗主之位,以他的偏执嫉妒,江静潮必定首当其冲。
璇玑不是不担心师尊,但毕竟心里存着疙瘩,又怕回去后江静潮不原谅她。
她想,蜀山派内部,楼千帆的势力宵小已经被清扫干净,楼千帆本人也被她重挫,伤势很重,又有叶空青坐镇,想来就算楼千帆赶回蜀山,也无济于事。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楼千帆居然与姬憬容合谋,差点害了江静潮的性命。
若她早知道他们的孩子血脉特殊,以父精母血为引才能生下来,就算会被师尊赶出门,她也要厚着脸皮赖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璇玑身上多了一个热乎乎的小身体,江静潮把刚吃饱的女儿放到她胸前。
除了毛绒绒的小动物们,璇玑还是头一次接触这么幼嫩柔软的身躯,一时不敢动弹,露出迷茫懵懂的神情。
江静潮看着好笑:璇玑还小,自己这是养了两个孩子。
他从背后环抱住璇玑,手把手将婴儿的脖颈放在璇玑左臂,小脑袋刚好嵌进她的肘弯,轻轻拿起璇玑右手托起婴儿臀部。
璇玑手臂绷得笔直,生怕哪处没托稳,伤了孩子。
“师尊,还是你来抱,我怕——”
“来,我教你,以后多抱抱就熟悉了。”
在师尊的柔声鼓励下,璇玑才敢轻轻摇晃身体,张嘴想给女儿哼个童谣,却发现自己从来没被母亲抱在怀里唱童谣哄过。
江静潮没有忽略璇玑一闪而过的落寞,用手指逗女儿笑。
“瞧她,多喜欢你。”
婴儿的脸紧贴在她胸口,感受到女儿毫无保留的依恋,魔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江静潮轻声哼起童谣,唱给女儿听,更是唱给徒儿听。
紫霄宫内浮动氤氲的竹香,若不是江静潮突然提起前往上界一事,璇玑还以为这样的平凡日子能永远过下去。
“璇玑,我——”
江静潮定了定心神,忍痛道:“等逍逍满月,我就把她托付给你和空青师妹,若逍逍继承了九节狼血脉,蓼冬可以来帮你养育。我,我要前去上界。”
璇玑的心冷却下来,笑容消失,问道:“你舍得?你忍心?”
江静潮当然不舍得离开璇玑,不忍心抛下刚出生的孩子。
可是他没办法,灵力消失不仅干系着修仙界的存亡,更与整个下界的生灵息息相关。
万千性命,系于他一身。
他必须去上界找到师尊,阻止灵力流失。
江静潮的心被割成碎片,他难过地低下头,不忍看璇玑的眼。
倏忽间,眼前景物移动,他惊觉时,后背已撞上拔步床的木雕围栏,手里的丝绸软缎散落一地。
璇玑手掌扣住他耳侧的木板,将他的手腕高举过头顶,牢牢禁锢住,丝毫动弹不得,呼吸灼热扑在他耳垂,声音沙哑:
“师尊,你想离开?别说离开紫霄宫的山门,就算你想下这张床,也要过得了我这关。”
璇玑收起笑容,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江静潮整个人几乎悬空在床上,唯二的支点是头顶的手腕和被璇玑扣住的后腰。
这个姿势!!!
江静潮被自己的徒弟这样随意摆弄,羞耻得脸色通红,但内心深处不知为何,隐隐中有一丝期待。
他呼吸急促,被璇玑的强势搞得意乱情迷,好在并未因此忘记正事,江静潮别过脸,仍坚持道:“灵力消失一事非同小可,关系到整个下界、亿万生灵的存亡,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查个清楚。”
璇玑一时怔愣:灵力消失背后还有阴谋,那婴岚、郗荷、青丘狐族、墨齐和胖乎乎的鲸鱼们,都会因此陷入险境吗?
江静潮咬咬牙,忍住汹涌袭来的热意,像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