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倒楼千帆易快不宜迟,所以江静潮等人早已暗地安排好仙门大会诸多事宜,璇玑也提前控制住肃纪司的几个核心人物。
为防意外,璇玑还提前模仿楼千帆的字迹,仿制了一封书信,言说此次仙门大会,是商讨如何彻底剿灭江静潮的,要楼儃和晋雍好好招待宾客,等他抓到魔尊回来。
楼儃等人收到此信,竟再无疑虑。
“师兄,师姐——”
晏重嘉对于此事仍存疑虑。
叶空青:“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客们都到了,为了蜀山的弟子们,咱们也必须把这一出戏唱下去。”
师姐的坚定打消了晏重嘉最后一丝疑虑:怕什么?不就是干吗?大不了事败,他就和师姐找一处清秀山水隐居便是!
**
就算再摸不着头脑,宾客登门,一场体面的酒席还是要招待的。
接秀堂里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席上陈列海陆八珍,有豹胎鲤尾,鸮炙猩唇,熊掌驼峰。
美酒嘉肴,罗列案前;炮凤烹龙,香闻四座。
堂上,坐北朝南的两个尊位空着,引起人们大胆的猜测。
“你们说,这两个座位,是不是留给江仙尊和楼千帆宗主的?他们师兄弟几百年,如今和好也未可知啊。”
“可江仙尊是九节狼妖,还杀了昆华仙君。”
“你也信?他若杀了昆华仙君,尸首在哪?内丹在哪?就凭江仙尊的灵气痕迹,能判定他杀人?”
“贤兄此言有理,当日我们都被楼千帆的气势唬住了,回去一想,此事颇多漏洞。”
“我劝诸位看看再说,毕竟这是蜀山派的家事,咱们外人,不宜插手。”
……
众人议论之际,江静潮已经从门外缓步走来。
“快看,江仙尊来了。”
“他身后跟的是谁?好生眼熟。”
“是……”有几个年长的修士面色大变。
“似乎,是魔尊陆璇玑!”
“什么!她不是死了吗?”
“魔尊魂魄仍在,或许是借尸还魂呢。您说是吧,姬……”
那人觑见姬憬容阴沉的面色,不敢多言,心里嘀咕:姬氏家主当真傲气,不把我们这些小世家放在眼里。
如往常一样,江静潮缓缓落座。
在宽袍大袖的掩饰和璇玑的搀扶下,谁也没想到这位仙尊身怀有孕,只是觉得他腰腹粗隆,发福而已。
“诸位请自便。”
江静潮含笑示意脸色异彩纷呈的众位修士。
大家满腹狐疑入座,见江仙尊竟然与魔尊陆璇玑同坐尊位,心下讶然。
这莫不是鸿门宴?江仙尊欲先示好魔尊,待其放松警惕,再一举拿下?
出于对仙门魁首江静潮的信任,大多数人心中皆作此想。唯有姬憬容看向主位上对视的两人,心火如烈日炎炎。
须臾,楼儃率领蜀山众位长老匆匆赶到,抬眼一看,差点吓得心脉碎裂。
“啊!大师兄!你——”
楼儃万万想不到,大师兄并未如楼千帆所说虚弱不堪,反而光华烨烨,如含宝珠,显然修为又有所提升!
晋雍也唬了一跳:大师兄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他们没一个人知道。
叶空青与晏重嘉垂眸掩饰笑意。
姜妥淡淡地扫视四周,仿佛一切的变动都与她无关。
“诸位师弟师妹,请入席吧。”
江静潮感受到腰后传来的暖意,朝给自己垫上腰枕的璇玑颔首微笑。
落在众人眼里,就更成了两人笑里藏刀的明证。
一道炽热的目光传来,璇玑轻瞟台下,知是旧相识姬憬容,却并不在意。
楼儃认出璇玑,疾步上前,以手指她:“你你你,陆星,你身为江静潮之徒,怎配上座?还不去末席!”
“什么?楼儃说那人是江静潮的徒弟?”
曾见过陆璇玑的年长者却笃定:“这一定是魔尊!”
陆璇玑从容道:“楼道友,江静潮之徒不配坐这个位置,那么魔界至尊配不配与他同席呢?”
她叉腰傲视:“吾乃魔尊陆璇玑,亦是江仙尊之徒,坐你们蜀山派的首席是给你们面子。”
楼儃吃惊又兴奋:楼千帆欲亲手杀了陆璇玑和江静潮而不得,自己却能守株待兔,两人一头撞进来。
蜀山是他们楼氏的地盘,只要他趁楼千帆不在,杀了两人,就能建功立业,不受大宗嫡子的欺压!
他示意晋雍拔出佩剑,呼唤肃纪司。
“来人,快来人!速速随我剿灭魔尊,建不世之功!”
“都别动!”
有些人畏惧璇玑恶名,想向外跑,然而眨眼间,她就手持巨斧闪现在接秀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