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眼睛。
大妹饿极了,抱着烤狼肉狼吞虎咽,并未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腥风。
“呼哧——呼哧——”
两只肩膀比大妹还高的巨型野狼,咆哮着扑向她。
它们身材异常魁梧,骨架粗大,冰冷的眼睛亮的骇人,爪子泛起几丝金光。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寻常野狼,是狼妖!
大妹抖抖索索闭上眼睛,等待葬身狼腹。
——
然而,熟悉的皮肉撕裂之痛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飘渺的白色身影。
大妹儿头一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她歪头盯着“仙人”看。
狼妖已死于仙人剑下,仙人伸出手,想把大妹儿带走。
“师兄,快来兰邑!兰邑恶蛟闹出洪灾,波及数万民众!”
传音符焦急的声音响起。
仙人问小姑娘:“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做我的徒弟?”
大妹心中喜欢这位美丽的仙人,但那点可怜的自尊却促使她摇摇头:“我能养活自己。”
仙人还想再说什么,奈何传音符一道比一道紧急。
他递给大妹一张符纸并几块碎金银:“孩子,你拿这符纸去城中道观,说是江静潮的客人,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一个月之后,你若改了主意,愿意拜我为师,咱们就还在这儿见面。”
深夜,乌鹊鸣啼,大妹躺在某个低矮荒芜的坟头上遥望北斗七星,头一次后悔自己的倔强。
思来想去,她正要去城里道观住下,等候白衣仙人。
然而,就在这时,黑雾翻涌,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大妹眼前。
……
江静潮听完,不由得感叹:“原来那小姑娘是你,果然缘由天定。”
见璇玑仍旧疑惑,他解释道:“百年前,我卜得一卦,卦中言我在南边水泽有一段师徒缘分。
路过潇沅湖,我心中一动,命师弟们先行前往兰邑,这才遇见你。”
璇玑:“你走之后,我被老魔尊罗喉带去魔界收养,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璇玑。”
“谣吟兮中壄,上察兮璇玑。此诗名曰《怨上》。”
江静潮叹气:“不怪你怨我,其实那天离开,我也后悔,若是直接带你走,或是把你送到蜀山派的道观再离开,也许就——”
“呃啊——”
他忍不住痛呼失声。
最近腹痛越来越频繁,许是瓜熟蒂落,即将临盆。
他不想让璇玑担忧,连连说自己无事。
其实,当年他匆匆赶到兰邑,却发现恶蛟实力并不强,水灾是因为师弟楼千帆设置大堤护阵有瑕,才被恶蛟发现漏洞,撞毁堤坝。
这些陈年旧事,江静潮不想再提,他握住璇玑的手,心疼得快哭出来:“是我的错,抱歉。”
“不需要。”
璇玑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倔强,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冷硬。
她故意问:“师尊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为我担心?其实没这个必要——唔!”
突然,柔软似海棠花瓣的触感落到她唇上。
这是一个不带丝毫情欲,只有温暖和珍视的吻。璇玑被江静潮捧在手心,不自觉闭上眼,沉溺在清幽的竹香中。
……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天地都为之寂静。璇玑缓缓睁开眼,跌入师尊盛满慌乱的眼眸。
他注视徒儿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又坚定:“璇玑,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把圆鼓鼓的肚子送到璇玑手心,孩子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母亲,胎动愈发兴奋。
“你有我,有女儿。”
江静潮明白,他的璇玑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只是童年太苦,孤苦伶仃,不得不浑身长满尖刺。
他不怕被刺伤,只想用自己的血肉,滋养她的伤痕。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放心,有我在。我,——”
他鼓起勇气,脸颊升腾起嫣红的云霞:“我心悦你。”
璇玑不明白,为何听了江静潮的这番话,她心口一直憋着的那股气就没了。
不过,身心舒畅的魔尊大人一展自己欺师灭祖的雌风,将师尊从里到外吃了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