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内,必须给仙尊服下琼玉蓠,否则灵气反噬,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海中鱼鳖虾蟹、蛟蜃鲨鲸甚多,它们未开灵智,恐怕冲撞了仙尊。
我本该亲自护送仙尊去东海,但族中事务繁多,又要防备修士进攻,无法抽身,只能派族中擅水性的兵士五十,保护仙尊。”
“魔尊大人,”沧明神色肃穆,“仙尊身体极为虚弱,服药后目盲,你一定要保护好他!”
璇玑被沧明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
她不服气:难道狐帝会认为我保护不好自己的男人和孩子?
……
夜深了,寂静的青丘狐宫闪过一个迅捷的身影。
“吱呀”一声,璇玑自以为蹑手蹑脚地走进江静潮的卧房。
“璇玑。”
他在黑暗中开口:“璇玑,过来好吗?我想看看你。”
璇玑走到江静潮床边,见他安安静静地坐着,借月光看见他眼睛清明有神,诧异道:“师尊眼睛是好的?”
沧明不是说吃了通灵丹会失明吗?难道药有问题?
江静潮微笑:“还未服药,我想在失明之前再看看你的模样。”
“没必要吧,等十日之后拿到琼玉蓠,再看也不迟——”
璇玑忽然住了口,江静潮话里有话,十日之后若没能拿到琼玉蓠,他的身子……
江静潮点燃人鱼烛,用目光细细描摹爱徒也是爱人的模样——她出落得越发好了,刚来自己身边时还是个黄毛丫头,现在长成了大人,都要当娘了……
璇玑被江静潮温柔如水的眼神看得窝心,眼眶发酸。
不就是去海底寻宝吗?怎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璇玑嘀咕:“你是在等我?万一我没来呢?”
“你会来的,我知道。”
“笑一笑吧,璇玑,我想看你笑。”……
默默记住璇玑的模样,江静潮才拿出丹药服下。
他拉着璇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什么挑选伴侣要谨慎查探人品啦,以后修炼不要太刻苦啦,养孩子有不懂就去问蓼冬啦……
璇玑被他说的烦闷,人鱼烛被风吹得七扭八歪,她好心提醒:“师尊,你的人鱼烛要不要收起来,差点烧到床帐。”
江静潮沉默了很久,慢慢说:“是吗?你收起来吧。”
“我看不见了。”
**
璇玑和江静潮带领五十狐族兵士,乘船一路向东航行。
一路上海波宁静,璇玑站在船头,用灵力驱动大船行进。
“师尊,你怎么来了?”
“甲板上风大,当心着凉。”
江静潮站在璇玑身侧,摸索着拿出斗篷给她披上。
他从上船以来,寡言少语,璇玑怜惜他失明,便主动给他讲眼前广阔的海景。
“师尊你听,这风是海风吹起船帆的声音,碧蓝的海,配上雪白的帆,可好看了。”
他顺着璇玑的声音望去,虽然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心里却像已经看见了这美景似的。
“呼啦啦——”
一群海鸥压低身体,呼呼振翅,奋力在风口穿梭。
有一只小海鸥,飞着飞着顺势停落在璇玑肩头。
他们的船由灵力催动,不比海鸥飞翔的速度慢,这只小海鸥搭便车乘风,倒挺聪明。
璇玑轻轻捉起小海鸥,把它递到江静潮手里玩,小海鸥幼嫩的尖嘴轻轻啄他手心,痒痒的,引得江静潮笑出声。
“魔尊,我们捞上一大网海货!”
大船的甲板瞬间沸腾起来,马鲛鱼、在往兜里扑棱棱蹦跳,梭子蟹张牙舞爪,各种虾类贝类更是数不胜数。
江静潮闻见腥咸的海风刮来,狐族水手的笑声,海货蹦跳挣扎声,还有分拣海货的劳作声。
璇玑兴奋:“太好了师尊,今日咱们尝尝东海的海味!我来烤鱼、清蒸螃蟹、水煮海贝!刚打捞上来的海货,味道一定鲜美!”
他笑眯眯地听着璇玑叽叽喳喳地说这些海货多么新鲜、个头多么大,手里轻轻安抚柔软可爱的小海鸥,忽然觉得无比幸福。
银闪闪的带鱼略洒盐花,放在火上炙烤片刻,鲜味满溢;石首鱼肉质丰腴肥美,烤的滋滋冒油,香气扑鼻;干呛梭子蟹,鲜香;生吃海蚝,清甜。
璇玑仗着一手精妙的控火术,在大海上煎烤烹炸,直吃得狐狸们大快朵颐。
“魔尊不愧是魔尊,把海鲜做得和鸡肉一样好吃!”
璇玑哭笑不得:果然是狐狸,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鸡。
她问:“咱们什么时候到东海深处?”
为首的狐狸将领拍胸脯打包票:“放心,今日午后就能到。”
船上其乐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