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璇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静潮耍她很开心吗?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他牵起徒儿的手,轻轻放在小腹处,让她感受到新生命的温暖。
两三个月过去,江静潮的小腹已经隆起一个小巧圆润的弧度。
孩子在腹中轻柔的伸展四肢,璇玑在江静潮的皮肤之下触到清晰明显的跳动。
热热的,软软的。
她下意识戳了肚子一下,反应过来后被吓得不轻,猛然抽回手。
江静潮却又惊又喜。
孩子在他肚子里,这几个月来是很安静的,今天这么活泼,定是母女天性的缘故。
江静潮,一个大男人,肚子里有个活物!
真是活见鬼!
璇玑目瞪口呆——坏了,惹上大麻烦了。
她又是心虚又是害怕,怎么也没想到,和江静潮一次就闯下大祸。
想到几个月后,江静潮就会生下一个滋哇乱叫、调皮捣蛋的熊孩子,璇玑就头皮发麻。
事到临头,没办法,她只能咬咬牙说:“你可知我是谁?我是二十多年前,被你斩于剑下的魔尊陆璇玑!”
为了摆脱江静潮,璇玑甚至不惜爆出隐藏多年的真实身份。
两人是生死仇人,仙魔有别,以江静潮多年除魔卫道、嫉恶如仇的性子,肯定不会再缠着自己。
江静潮能够感受到,他身体里对于徒弟的渴求愈发强烈,那简直是一种来自血脉的吸引力,正是这股吸引力,带领他找到孩子的母亲。
可是!可是!
徒儿竟然是当年死于自己剑下的魔尊!
一剑之仇尚在,他还有何面目见徒儿。
江静潮只觉愧悔交加,来不及思考璇玑为何要隐瞒身份拜他为师,心绪激荡之下,忽然腹中坠痛如绞,软绵绵跌倒在地上。
“呃!好痛!”
璇玑见他跌倒,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想着把婴岚抬走,谁知一低头,看见江静潮竟然痛昏过去,仍不忘捂着肚子保护胎儿。
倒是一片慈父情怀。
璇玑不忍,便随手把婴岚放在背上,单手抱起江静潮,将两人都带回天工坊。
……
江静潮是被风吹竹林的飒飒声唤醒的。
甫一睁眼,他便看到窗影上婆娑的竹影,层层叠叠,疏密有致,在窗牖上肆意舒展。
清风送来竹香翠意,仿佛让他回到熟悉的紫霄宫,回到那段徒儿与他毫无嫌隙的日子,现在想来,真是恍如隔世。
竹门吱呀一声。
璇玑闪身进来,本想看看江静潮是否有生命危险就赶紧去山中修炼,没想到他已经醒了。
江静潮发现,璇玑看向自己的眼神颇为古怪,顺着徒弟的视线看去,原来是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
璇玑站在门框上,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一双丹凤眼无悲无喜,盯着他的小腹叹了口气。
他忖度璇玑的脸色不愉,也颇为紧张,害怕璇玑出口赶他们父女离开。
璇玑张了张嘴,扔下一筐新鲜楠竹笋,终是没再提他们父女与她无关的话。
缘由还要从昨夜说起。
话说昨夜,璇玑背起婴岚抱着师尊回到天工坊,被师尊怀孕的事情震惊,在竹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璇玑躺在床上,忽然看见一只胖乎乎的小熊猫,她嘤嘤哼叫,蹦跳着攀床沿想爬上来。
“娘!娘!”
看她叫的着急,璇玑伸手把她捞上来。
嚯!好肥的小熊猫崽子。
刚一上手,她就感受到了沉甸甸的重量,比她在秘境结界里见到的所有小熊猫幼崽都重。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在幼崽头顶轻挠两下,这里的皮毛薄而柔软,手感极佳。
毛团似的小熊猫幼崽抬起头,欢快地用头顶蹭她的手掌。
她顺着脊背,从头顶一直捋到蓬松的大尾巴,手感比最上好的绸缎还软。
胎毛在手底起伏,璇玑轻缓地揉捏幼崽浑身的软肉,感受着幼崽全身都窝在她怀里的依恋。
就在她沉醉于顶级触感时,胖毛球突然扭身,轻巧地跳开,变成一个大胖丫头。
这大胖丫头乌黑的大眼睛,皮肤好似糯米团子一样粉白,喜眉笑眼,看着就令人心生欢喜。
璇玑把住孩子的胳膊,防止她掉下床,问:“你是哪家的娃娃,怎么跑到我天工坊来了?”
娃娃忽闪着大眼睛,咯咯笑着扑到她怀里:“娘亲!娘亲!”
“我,我可不是你娘。”
娃娃嘟起嘴:“我和爹爹不远千里来寻娘亲,娘亲怎么不要我们了。”
看小娃娃皱起鼻子像是要哭,璇玑赶紧安慰:“要你,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