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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紫霄宫。
楼千帆:“江静潮此妖,乃我心腹大患,不除掉他,我终究心中难安。”
他占据了江静潮的紫霄宫,将其中的天材地宝据为己有,修为大增。
但江静潮一日不死,他总是担忧师兄会杀回蜀山报复。
楼儃皱眉:“可是我们不知道江静潮身居何处啊!他毕竟是真仙境修士,想隐匿气息藏起来容易的很。天下这么大,要想找到他好比大海捞针。”
楼千帆手持千方镜——此镜是楼氏家传宝物,能看到千里之外:
“八叔莫忧,我已将他的灵力置于千方镜中识别,他不可能一辈子躲在结界里龟缩不出,只要出来一次,千方镜就会捕捉到他身处何地!到时候,我必将他斩首!”
楼千帆对自己最近修为暴涨非常自信,自信到认定可以杀掉一直吊打自己的师兄江静潮。
楼儃看向楼千帆手里的千方镜,露出垂涎的神色,又很快遮掩过去——
明明都是楼氏子孙,就因为自己出身小宗,处处供给都比不过大宗嫡支出身的十一郎,千方镜这样的祖传宝物,他连摸都没摸过。
他不由自主对楼千帆生了点嫉恨,连带着看不惯楼千帆狂傲的样子。
楼儃腹诽:还想杀了江师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镜子万一不灵,看他去哪里找江静潮!
他盯着千方镜,默默祈祷它不灵。
千方镜中一片混沌白雾突然消散,惊得楼儃猛一下站起来。
楼儃:不会真让楼千帆找到江静潮了吧!
两人都死死盯住千方镜——
镜中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青山,江静潮身着素服,身形消瘦清癯。
江静潮步履有些缓慢沉重,与他高深的修为完全不符。
两人看了半晌,不明白江静潮为啥非要步行赶路,明明修仙之人可以御剑飞行,而以他的修为,甚至不需要借助宝剑,御风而行都不是难事。
江静潮走了一里山路,居然面色苍白,坐在山石上休憩,皱眉捂住胸口犯恶心,吃了一颗丹药才有力气继续赶路,肉眼可见的虚弱。
楼千帆激动地呼吸起伏——难道说,师兄他不知为何修为大减、身染痼疾,连往日潇洒的风度都维持不住了?
真是天助我也!他必能斩杀江静潮,彻底杜绝后患!
楼千帆猛地起身向外走,激动地打碎了许多珍贵瓷器。
……
江静潮一离开秘境结界,楼千帆就通过千方镜感知到了他的气息,迅速御剑赶来。
楼千帆使出了平生最快的御剑速度,因此,当江静潮在山路上看到师弟熟悉的身影时,他才走了两三里的路程,还没走出大山。
“师兄,别来无恙啊?”
楼千帆拦住他的去路。
江静潮不知道师弟为何会知晓他的行踪,不过,思及师弟对自己的恶意,他立刻双手护住小腹:
“师弟来此,意欲何为?”
何为?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
楼千帆没有回答,出手干脆利落,长剑裹挟着寒气扑来。
江静潮自从怀孕后修为大减,身体不适,心知不好与师弟争斗,首先护住小腹,凝聚最后一点灵气,撤身抵挡剑气,两人打了个平手。
然而,他没想到师弟下手如此狠辣,小腹受击,传来一阵坠痛,痛得他心慌意乱。
楼千帆手持长剑,步步紧逼。
他捂着肚子,心想必须举全身之力好好保护孩子,打退师弟才好。
忽然,江静潮小腹的疼痛消失,丹田之下涌起一股霸道刚猛的灵力,这股灵力很快蔓延全身,充实经脉。
他当即抓住机会,凭借丰富的经验打得楼千帆连连败退。楼千帆见师兄实力仍然强劲,只得恨恨离去。
“好孩子,是你在护着爹爹吗?”
江静潮打退师弟,低头轻抚小腹,他心知这股奇异的力量源于腹中灵胎,却又害怕孩子受到什么伤害。
打退师弟之后,江静潮并没赶路,而是急匆匆返回秘境结界。
“小江?”蓼冬眼见他突然回来,很唬了一跳,“你又怎么回来了?”
江静潮将行踪被师弟发现的事情如此这般一说,两人都意识到了此事的严峻。
九节狼天生灵骨,一旦秘境结界被人发现,族群就将面临灭顶之灾。
“冬姨,”江静潮满心自责——若不是他招来师弟记恨,族群何苦会被连累?
“虽说这结界可保千年无虞,但师弟既已知道此地,保不齐会窥探到什么。为防族群被我师弟发现,只好拜托你带大家往更高的雪山上躲避些时日。”
浮玉山再往高处走,就是绵延不绝的雪山,积雪常年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