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千帆自以为摸准了叶空青的脉,她和晏重嘉不满,无非是觉得利益分配没有自己的份,既如此,分他们一些财物换取清净,划算的。
剑修斩杀妖物获取的内丹,丹修炼出的丹药,符修绘制的符篆,器修炼制的法器,医修赚来的诊金,文修抄写的经书………弟子们辛辛苦苦的修炼成果,竟都成了楼千帆的囊中之物。
叶空青冷笑:“好好好,好个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的师弟。你若想在蜀山为所欲为,除非从我金瓜锤下走过三招!”
毕竟曾是沙场征战的宿将,叶空青释放出威压,浑身杀气森冷,不怒自威。
叶空青挥舞着她在凡间为将时善使的金瓜八棱大锤,这柄锤下不知有多少壮士悍将丧命,棱槽里似乎还残留着血腥气。
“轰!”
她本以为凭自己的修为,全力一击定能将楼千帆打败,然而——
他身形步法诡谲移动,似戏耍叶空青一般,剑光流转间,次次都巧妙避开了致命攻击。
叶空青不由得心惊:楼千帆的修为竟然飞速增长,过去连她的一锤都接不下,今天竟然能够以巧破力,化解她的全力一击!
不过,他只守不攻的戏耍态度激怒了叶空青,登时怒道:“要打便打!楼千帆,为何不拿出真本事来,真刀真枪干一场!如此遮遮掩掩干甚!”
楼千帆从喉底滚出一声轻哼,很缓慢地扬起嘴角,显出无比轻浮的笑意:“师姐,承让了!”
眼看师姐又一波强悍的锤风即将袭来,楼千帆的长剑突然变招,剑刃以一种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角度偏倚,灵活如蛇,轻巧的剑尖点在金瓜锤侧面,巨大沉重的金瓜锤竟偏离了方向,重重砸在一旁的石柱上,石柱轰然倒塌。
“师姐,你我平手。”
楼千帆拱手行礼,语气无比恭敬。
叶空青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楼师弟,虎杖峰和仙游峰的弟子不归你管,好自为之。”
叶空青带着晏重嘉走后,楼千帆懒得再演,把玩她方才击落的碎石,沙哑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像是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
“哈哈哈哈哈!师姐,我的好师姐,你也有败在我手下的一天!”
瞳孔掠过一抹猩红,原本温和清隽的面容扭曲如恶鬼,他居高临下,俯视脚下的蝼蚁,黑袍无风自动。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都臣服于我的实力!师姐,到时候你要好好睁开眼看着,看你眼中平凡普通的师弟,如何成为仙门魁首,飞升成神!”
……
蜀山派往昔逍遥自在的日子,宛如锦屏山缥缈的晨雾,消散在酷烈的日光中,一去不复返。
如今,在新宗主楼千帆严苛的治策之下,弟子们每日需苦修满七个时辰,方能获得片刻休憩。且这短暂的休憩时光里,玩耍消遣也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这般严苛的规定,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蜀山弟子们苦不堪言。
郗荷刚结束了一整日的修行,她还未确定自己的修炼方向,所以修行以打坐为主,辅以舞剑、采药、炼丹、抄经、画符等等。
灵气在身体内运转了七个时辰,四肢百骸疲惫不堪,她现在只想回去歇息,泡在汤泉里散去经脉浊气。
“快看,新宗主又有什么钧令?”
姬宗珩得意洋洋展开卷轴,金色文字瞬间幻化千万,直入众弟子髓海。
此术名唤“玉音”,乃陆璇玑闲时所创,可将灵力凝于文字,令观者识海自生其声,却不知楼千帆从何处习得此术。
【宗主钧令:
夫琅嬛洞者,钟灵毓秀之地也,于修炼大有裨益。昔者洞门敞开,任尔等自由出入修行,期诸弟子皆能精进,光大吾宗。
然吾观近日弟子之态,懈怠疏忽,修炼之勤未若往昔。为激励尔等砥砺奋发,特颁此诏:
自即日起,每月以上月之月课成绩论高下。月课排名前二十之弟子,方得入琅嬛洞修炼。
此虽严苛,然实为尔等计也。盖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唯有勤勉不辍,方能有所成就。望尔等知良机之难得,惜修炼之佳所,不负吾望。】
此令一出,瞬间引起大家的哀嚎——
“不是吧?我的丹药正准备拿去琅嬛洞炼化啊!”
丹修们都知道,在琅嬛洞炼制的丹药,产出上乘之品的概率更大。听了这个消息,都给自己来了颗紫雪丹压压惊,暗自祈祷没了琅嬛洞那充沛灵气的加持,这批上交给肃纪司的丹药可莫要功亏一篑,徒生变故。
“什么?”
苦命的剑修抱住自己的剑,急得跺脚:
“才二十个名额?我的宝剑若没有琅嬛洞的灵气润养,可是会生气的!不行,定要回去勤加修炼,不能让我的剑受委屈。”
能进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