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璇玑迷迷糊糊窝在‘琴心’怀里,感觉她的行为特别熟悉亲切。
姬憬容忍不住说:“白道友,杀害姜绍之的凶手可曾找到?他是不是袭击了你?”
一提起姜绍之,陆璇玑就想起幻境他用尽熏香也掩盖不了的老人味,还有他压住秋翠露出的猥琐笑容,差点恶心得吐出来。
‘琴心’轻拍陆璇玑后背顺气,递上清茶给她漱口,忍不住责怪:“姬道友,小星还未清醒过来,此时问话似有不妥。”
“‘道友’?你是?”
江静潮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眼下还扮作琴心的模样,脸上腾地漫起一片丹霞,匆匆提起长裙落荒而逃。
陆璇玑捡起‘琴心’掉落在床畔的荷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江静潮常带在身边的竹汁糖。
她一时愣住,望着匆匆逃走的倩影:“师尊?”
……
但眼下另一件事更为紧要,顾不得江静潮还穿着女装,陆璇玑传音,要他速速回来。
她郑重嘱托江静潮:“方才在幻境中,我看见姜绍之假装妖怪掳走贫家女子,将她们囚禁在永平城郊外一座名叫‘栗园’的庄园里,快去救人要紧!”
“好。”江静潮了然,急急腾云而去。
陆璇玑翻了几页账本,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曾经放着三个人头的钱柜。
这里面的账册,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姜绍之近些年来残害的无辜少女名册。黑黝黝的木柜子像一张深渊巨口,吞噬了几十本女孩的生命。
难怪墨姑娘会把人头放在这个钱柜上,她就是要告诉世人姜绍之的丑恶面目,为她的好朋友秋翠伸冤报仇。
陆璇玑将幻境中实情一一告知,姬憬容叹道:“原来姜绍之在永平几乎一手遮天,那些斩妖除魔的善名也全是假的。”
陆璇玑愤愤:“他死了也是活该。姜绍之和其他修士玩弄厌了这些可怜女子,就丢弃在青楼接客。
红药圃背后的神秘老板就是他,害了她们一生,还要榨取她们身上最后一丝价值。当真可恨!
他做的这些恶事,姜福最清楚,咱们应该让姜福把他主子的恶行公之于众,以儆效尤!”
“姜福不见了。”姬憬容叹了口气,“虽说找不到姜福,但咱们也有收获,姑娘们是人证,账册是物证,我马上传信姬氏,派人将这里保护起来!”
陆璇玑冷笑:“道友还是省些心,你们姬氏与姜氏世代联姻,彼此之间勾勾连连,牵扯不清,若是走漏消息,永平城又出现什么大妖,将人证物证毁掉,该如何是好?”
这也是她将救人这件大事托付给江静潮去办的原因。
经过幻境里那一遭恶心的经历,她看到不少自诩清正的修士,纷纷跑到永平城,名义上是与姜绍之切磋学问,实际上是把压抑已久的色欲尽情释放出来。因此,陆璇玑对所谓的名门正派,实在没有好感。
而江静潮——虽说陆璇玑仍然讨厌他,但经过一年多的相处,至少江静潮并不是个卑劣小人,反而仁慈和善地有些过分。
陆璇玑在红药圃设下防护阵,防止姜氏有些人狗急跳墙,匆匆对姬憬容说:
“姜福恐怕是被墨姑娘抓走了,我去找墨姑娘,把姜福抓回来受审!”
**
姜福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一片茂密潮湿的树林里,树林寂静无比,反而让他提心吊胆。
他做过不少亏心事,害怕没了姜绍之镇压的女孩鬼魂找上门,警惕地望向四周。
忽然,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深更半夜的,四周寂静无人,身后的动静不会是……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慢慢转过头,发现竟然是几只搬运松果的小松鼠,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
忽然,背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后背忽然刮起一阵阴风,让人毛骨悚然。
姜福哆嗦着握住胸前指头粗的黄金降魔杵,扭头一看,又是那几只搬松果的松鼠,恨得他朝松鼠扔了一锭银子,心里却不再紧张恐惧,反而放松了很多。
“他娘的,恶鬼欺负我,你们这群小畜生也来欺负我!滚!啊!”
原来,姜福脚下一空,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这一摔,反而让姜福彻底放松下来。林子里哪有什么鬼?也就几只松鼠罢了。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忽然看见骨白色的骷髅头就在眼前!!!
“啊啊啊!!!”
残枝栖息的乌鸦被惊醒,振翅高飞。
姜福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眼前哪有什么骷髅?明明只有几堆杂草、几块朽木、几朵蕈子。
“呼!”他不断安慰自己,别草木皆兵,方才不过是惊慌之下眼花罢了。
“轰——!”天边一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