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逢此良机,陆璇玑明知如今自己才只筑基,而江静潮是最顶尖的真仙修士,有天壤之别,但一时压抑不住复仇的怒火,环顾四周无人,举起天工斧便要下手。谁知浮玉山开始剧烈摇晃,直接将她弹出八丈远。
江静潮感知到强烈地洞,才揉着眼睛醒来。
陆璇玑灵机一动,从袖中掏出几个饱满鲜红的林檎:“师尊,徒儿从秘境中采来几个成熟的林檎,想要献与师尊。”
江静潮眼睛一亮,心中甚为感动:小徒弟虽然有时胆大莽撞,但心地极好,对他这个师尊也孝顺。
她看江静潮吃果子开心,并未追究方才的事情,试探着问道:“师尊,方才浮玉山为何会发生地动?”
江静潮嚼啊嚼,咽下鼓鼓腮帮子里的林檎果,歪头想了片刻:
“我也不知为何?似乎浮玉山能够保护我,从前老魔尊罗睺几次派人暗杀,那些刺客一旦出手,就会被浮玉山感知,开始地动。这次或许是后山凶兽有异动,想要加害我们师徒。”
原来是这样!
他大爷的!不对,江静潮没大爷。他师父的!
江静潮这厮也太好命了。陆璇玑垂睫掩饰自己的红眼病。
她原想着充分利用蜀山灵气,习得仙门秘法,在江静潮身边沉淀修为养精蓄锐,学成之后,就趁其不备杀了他。
谁知道浮玉山竟然对江静潮有保护作用,看来复仇计划还要更改,得想个法子,将他引出蜀山才行。
吃完林檎,江静潮起身去后山教训凶兽,陆璇玑忍不住为他们默哀。
穷奇身上坚硬的毛刺都蔫下去了;酸与鸟的四个翅膀被打得掉毛;梼杌的獠牙也缩进嘴里,不敢嗥叫。
其他凶兽更是各有各的狼狈,江静潮用棍棒教训完他们还不够,给他们施了个定身法,念诵经文,强迫恶习难改的凶兽们接受他的‘以德服人’。
“小岚,我来也!嘿嘿!”
陆璇玑直接翻窗进了婴岚的房间,险些没撞翻他新买的凤首琵琶。
她此次下山,是为给婴岚送自己做好的首饰货品。
两人合开的首饰铺子名叫金雀坊,开在西京的城关大街上,这几日婴岚已经雇人将铺面收拾整齐,只待陆璇玑送来做好的首饰。
她从储物戒里掏出几十件首饰。
看着这些精致不似凡物的首饰,婴岚当即决定,加价!
金臂钏,通体没有錾刻繁复纹饰,却因为有陆璇玑灵力的加持,散发出淡彩光晕,尽显黄金的华贵质感。
婴岚:“金臂钏售价4万两。”
花丝编织成的银蝴蝶,随着行走而微微颤动,如风摆荷叶,一看便令人心生怜爱。
婴岚:“银蝶簪售价一万五千两。”
还有一些珠钗玉簪之类,也同样精美绝伦,婴岚欣然决定,售价再翻三番。
陆璇玑本以为一支簪子卖几千两银子,就算黑心商人,毕竟首饰不当吃不当喝,除了好看没甚大用,听见婴岚涨价,惊呼:
“一个银蝴蝶小簪子卖一万五千两?你打劫呢死狐狸!做生意别太黑心。”
“这你就不懂了,做生意就是这样。咱们金雀坊本来也没想做百姓生意,我决定了,不仅卖得贵,还得限量,一天只卖十件首饰。这样才能把有钱人的心勾的痒痒的。卖便宜了,那群有钱人会觉得掉价。
你看着吧,到时候,西京城的有钱人,会恭恭敬敬地捧着金银灵石,就为买咱们金雀坊的首饰。”
“高,果然是高!”
不愧是狐狸,一等一的狡猾精明。
“还有这个,是给你的。”
陆璇玑打开一个紫檀小盒,里面是块一寸方正的红玛瑙,奇就奇在玛瑙正中,有一朵盛放的白色山茶花,随着光线明暗,半开半闭,恍若仙子含羞带怯。
婴岚将玛瑙珍重收好,陆璇玑又说:“小岚,我这次下山,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大事想嘱咐你去办。
我死之后,听说剩余的魔修在西南瑶光山里苟延残喘,凄惨度日。
我身为魔尊,有庇护手下之责,可惜现如今我身在蜀山,有心无力。
这间铺子的利润我分文不要,你全拿去资助残留的魔修,至少让他们活得有尊严。”
婴岚郑重点头:“你放心。”
两人在西京城好一顿胡吃海喝,临回蜀山时,陆璇玑特意打包了几个江静潮爱吃的菜肴,用灵力一直温着带回去,回到紫霄宫,发现一个修长身影伫立在门口眺望,在等她归家。
江静潮接过徒弟手上的包袱、食盒,笑容温暖宛如冬阳。
“走吧,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