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鹤鸣,仙鹤翱翔天际,两条弯弯曲曲的雪白“祥云”精准降落在楼千帆头上。他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怒吼:“这是谁干的?放肆!放肆!”
可惜兽类灵智未开,楼千帆也不好太过苛责,只能怪自己倒霉。
看他的狼狈样,陆璇玑心里乐开了花,虽然她修为低微,没办法给他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是略施手段恶心恶心人还是可以滴!
灵田一片混乱,她悄悄拎走一桶味道浓郁的牛粪,准备给楼千帆的被窝里加点料。
楼千帆所居墨砚峰,山中奇石黝黑如墨,因此得名。
陆璇玑口念隐身诀,屏蔽牛粪的臭气,成功靠近楼千帆寝殿,可惜寝殿有结界阻拦,只好把牛粪倒在窗边。
正欲返回浮玉山,却发现楼儃在一小亭中坐立不安,似乎在等什么人。
楼千帆匆匆施了个清洁咒赶来:“东西拿到了吗?”
楼儃:“拿到了,如今闵献不管藏经阁,这青铜塔至关重要,必须先拿在咱们自己人手里,以防被后来人发现。”
青铜塔?!
陆璇玑躲在草丛里偷窥,她这次学乖了,施了七八遍屏蔽咒和隐身诀,也是楼千帆等人放松了警惕,竟然没发现她。
只见楼儃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座囚禁她残魂的镇魂青铜塔。陆璇玑心中一紧,这是座业已废弃、失去效力的残塔,他们要这个做什么?
楼千帆仔细端详塔身上江静潮的亲笔封条,从塔的底座搜出一枚丹药,冷笑道:“八叔,这就是江静潮与魔尊勾结的证据。”
陆璇玑腹诽:江静潮与我勾结,然后反手把我镇压在塔下?他莫不是脑袋有问题。
“八叔可知这是何物?此丹名唤养魂丹,用各种天材地宝制成,天下唯有师尊和师兄两人会炼制。
只要有此丹温养,哪怕剩下一缕残魂,也能在十数年内恢复成完整的三魂七魄。”
楼儃亦凛然:“你是说,这不是镇魂塔,而是江静潮为陆璇玑特制的养魂塔?!”
蹲在草丛中的陆璇玑也愣住:江静潮替我温养残魂?什么鬼?
她悄悄在心里嘀咕他伪善,当年杀了自己毁灭魂魄,杀便杀了,偏偏多次一举,截留一缕残魂囚在青铜塔里温养。
楼千帆继续说:“当年师兄杀了陆璇玑之后,暗中留下她一缕残魂藏在蜀山。封条已开,说明魔尊已被师兄放出青铜塔,只怕此刻正躲在魔界修养。”
嘿嘿!本尊正蹲在你们身边嘞!
楼儃:“一旦魔尊陆璇玑重新出世,必将扰乱仙界秩序,到时候……十一郎,咱们必须立即行动,派遣修士赶往魔界,趁她刚刚苏醒立足未稳,找出她的下落。”
楼千帆拉住楼儃:“咱们蜀山派里有内奸,八叔就算找到魔尊,也徒劳无功。”
楼儃皱眉:“你的意思是,先扳倒江静潮,再铲除魔尊?”
楼千帆缓缓点头,他眼中的坚定让陆璇玑猛然意识到他们师兄弟之间嫌隙不浅,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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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江静潮仔细给她红肿的左肩上好药,又喂给陆星一块竹汁糖。
“不疼的师尊。”
陆璇玑在江静潮面前还是要装一装的,朝他乖巧笑笑,江静潮看她这般懂事,更心疼了。
“唉,委屈你了。《礼经注疏》师尊替你抄。”
他走到书案前,悬腕行笔,低头替陆璇玑抄书,还不忘安慰徒儿:
“好孩子,别难过,你千帆师叔人不坏,就是性情严谨,对弟子们的要求高。被罚抄不是你的错,只是你们二人性格不合而已。今天上课累不累?快回去歇会儿。”
或许是融融灯光让她放松,陆璇玑问:“师尊,你为什么……”
“什么?”江静潮抬头。
“没什么。”陆璇玑咬住舌头,暗骂自己疯了,差点失言问江静潮为何要温养自己的魂魄。
江静潮莞尔一笑,继续替她抄书,紫霄宫今夜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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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轮到江静潮给新弟子们授课。
江静潮特意将授课地点选在锦屏山琅嬛洞,此处山花烂漫,有茂林修竹,飞瀑流泉,比书斋中更能体悟自然之道。
今日所授的课程是循行小周天,以江静潮为中心,弟子们在琅嬛洞盘腿而坐,围成一个向外延伸的大圈,依次等待他的指导。
“关洲,你看,小周天的气从气海出发,沿任督二脉,过尾闾、夹脊、玉枕,至泥丸宫方止。小周天是一切修行的基础,其本质是取坎填离,以肾水补心火,因此务必准确,不可阴阳颠倒。”
什么意思?关洲挠挠头,吐息半晌也没有灵气运行的感觉。
看关洲一脸茫然,江静潮索性坐在他身后,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夹脊穴和泥丸宫,帮助他寻找任督如环、坎水逆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