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幸好,陆星竟然以弱打强,拖住了血蚭。
他几次试图出手,却怕误伤与血蚭缠斗的陆星,气急败坏怒吼:“谁让她下水的?!这不是送死吗?”
陆星是外门弟子中,唯一天赋异禀的修仙者,定能进入内门,被长老们收为亲传弟子,这也算他教导有功,若今日命丧于此……
听说血蚭失控,众多内门长老也纷纷赶来,其中一人,白面无须,和蔼可亲,但鲜少有人能够发现,在他眼睛里的笑意之下,隐藏着深深的冷漠。
秋翰赶忙回禀楼千帆:“楼前辈,这次本该留给姬宗珩试炼的血蚭,不知为何竟然与另一弟子缠斗到一起,晚生无措,还请您拿个主意。”
楼千帆当然可以救她,只是救了她,伊雒那条灵河就要泡汤,随口敷衍秋翰:“再等等,他们纠缠在一起,我贸然出手会投鼠忌器。”
“老夫在湖中困了几百年,终于有机会出去了,多谢后生,哈哈哈哈!”
黑红妖物沙哑的声音从右腿上炸响。
陆璇玑又被血蚭拖下水,细密齿舌正啃噬血肉,吸盘在经脉中穿行,蔓延而上,血蚭的整个身体足足有三丈,死死绞缠住陆璇玑全身!
不好,它要占据我的身体!
陆璇玑气恼:若自己还是魔尊,小小血蚭能耐她何?如今修为低微,就遭此奇耻大辱。
仙长们都在岸上冷眼相看,谁也不想出手得罪姬氏,她冒出头瞥了一眼姬宗珩手里的玄阳钵。
怪不得他如此确定能打败血蚭,血蚭为阴虫,最怕阳气,而姬氏至宝玄阳钵,却能克制此妖。
来不及片刻思索,陆璇玑凝集全身灵力,带着血蚭从水面腾跃而起,直直向姬宗珩飞去!
“快把你的玄阳钵拿出来用!”
他早已吓呆了,一屁股蹲坐在地,两条腿奋力向后蹬,玄阳钵骨碌碌滚远。
郗荷闭上眼睛,不敢看小星、姬宗珩和血蚭同归于尽的惨烈死相。
楼千帆迅速掐诀,飞身而起赶去救姬宗珩。
秋翰颓然,已经对她活下来不报任何指望。
其余众人面带惋惜,筑基弟子对阵高阶大妖,几乎没有获胜之机。
……
忽而一阵清风,众人先闻见异香扑鼻,似桂如兰。
接着,是数声清越的鹤唳,声振九皋,远播霄汉。
一百多只玄鸟开道,白衣胜雪的仙人踏云而至,一左一右两只仙鹤护法,后面跟着各色鸟雀,白鸫、黄莺、翠鸟、蓝鹊、红雉,在碧空中汇成流动的五彩云霞。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想到那句: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
姬宗珩看见个绝色美人,登时连血蚭也忘了,神魂飘荡,心中意淫:“若是能够与他春宵一度,死了也值得。”
白衣仙人袖中风动,指尖轻点血蚭,方才还嚣张的大妖顷刻化成一滩血水。
他抱住险些摔在地上的陆璇玑,素纱广袖徐徐垂落。陆璇玑被轻放在郗荷身边时,发现自己右腿血肉愈合,湿乎乎的衣裳已经干透。
郗荷脸颊还挂着泪珠,给陆璇玑披上披风:“小星小星,救你的人是谁呀?”
看见仇人,陆璇玑垂眼。
“江静潮。”
“他就是江静潮仙尊?跟我爹说的一样,长得可真好看。”
郗荷竟没有怀疑,为何陆璇玑一个外门弟子,会认得宗主的容貌,兀自沉浸在江静潮倾世绝艳的风姿中。
陆璇玑知道,见到江静潮的机会并不多,几个仙长还在对此事发表意见,她冲上去朝江静潮行了个稽首大礼。
“小女陆星,谢救命之恩,拜请仙尊收我为徒!”
江静潮眼神闪动,朱唇微启。
未等他开口,楼千帆率先表示反对。
“师兄,这姑娘心性乖戾,顽劣不堪,方才要引血蚭打伤姬宗珩,足以证明她并非堂堂正正之人。
您是正道魁首,您的徒弟当为仙门表率。我看宗珩就不错,出身姬氏名门,不如,收他为徒?”
陆璇玑出手之狠辣决绝,实在令有些人不喜,其他几个长老也纷纷附和。
“宗主万万不能收此人为徒啊!”
“我看应该将她逐出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