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三个月的长途跋涉,她已进入炼体三层,身体只是微微发冷,脚趾也只是冻得通红,并未冻死成为野兽口粮。
蜀山派内部灵气充沛,泄溢出墙外。当年青丘狐狸婴岚和还不是魔尊的陆璇玑,经常跑来西野坡,蹭蜀山外围的灵气修行。
西野坡的外墙,有个隐蔽的小狗洞,婴岚变成狐狸原型就能钻进去,只有九条蓬松的大尾巴略微费劲些。
身高七尺的陆璇玑钻不进去,只能眼红地干看着婴岚在蜀山派更加浓厚的灵气里打坐,修为蹭蹭长。
现在不到五尺高的她,成功钻进狗洞。墙内温暖如春,背篓上的积雪融化,陆璇玑扔下滴滴答答落水的行囊,凭借婴岚描述的蜀山地图,往外门所在的叩道苑赶去。
外门弟子的候选队伍里,有一人,身穿朱红织金锦袍,披火狐皮大氅,高高昂着头,活似个蹦上天的大红炮仗。周围簇拥着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人群中格外醒目。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陆璇玑一不留神被人撞倒在地,她刚要发火,却见那人扑过来将她扶起。
这人年约八九岁,一团孩气,圆鼓鼓的腮帮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在小圆脸上占地不少。
“你也是来参加外门弟子招收试炼吗?我叫郗荷,出身兰邑郗氏,你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陆璇玑抿唇扯出一个微笑:“我叫陆星。”
璇玑为北方星辰,所以陆璇玑化名陆星。
郗氏?没听说过,估计是个小宗门。
“哎呀,你的衣裳都湿透了,我这里有备用的。”
不容陆璇玑拒绝,郗荷拉起她,蹦蹦跳跳跑到竹林换衣。
这里年龄相仿的女孩不多,郗荷年幼,孤孤单单没人说话,一遇陆璇玑,立刻建立起单方面的友情。
陆璇玑虽然不懂为什么郗荷会像只小兔子,时时刻刻活蹦乱跳,但还是需要一个可靠的信息来源。
她下巴朝那位大活宝微抬,问道:“那个人是谁?”
“伊雒名门姬氏的大少爷,姬宗珩,他爹是已故的前任姬氏家主姬憬伦,叔父是现任家主姬憬容。”
陆璇玑腹诽:姬氏尚火德,喜穿红衣,但当年他叔父姬憬容可没像他这般伧俗。
“爹爹说能够乘着他的东风,进蜀山见一回世面就不亏,若能被收为外门弟子那更好了。”郗荷欢快地指手画脚说道。
“他的东风?”
随着两位考官的到来,陆璇玑很快就明白了。
其中一矮胖考官对姬宗珩大少爷嘘寒问暖,又是怕他被俗人冲撞,又是怕他站着劳累,要请他去精舍吃茶。
原来,这场临时增加的招生,就是为了把姬大少爷招进蜀山。
姬宗珩虽然有姬氏天材地宝的加持,却懈怠修炼,前年蜀山招生,他还未达到炼体境,只得在艰难炼体后,由叔叔姬憬容出面通融,先入蜀山外门。
想起姬憬容和姬憬伦这对兄弟芝兰玉树的风姿,后辈居然如此不成气候,陆璇玑扑哧一声笑了。
她这一声笑,引起了考官的注意,他翻翻名册,开始核对人员姓名,果然发现陆璇玑不在名单上。
两个考官围上来:“小姑娘,这里面并没有你的名字,混进弟子试炼队伍,杖责二十。”
郗荷忙阻拦道:“仙长,她是我的侍女,叫小星,并非有意犯错,还请不要责罚她。”
考官看着两个身量矮小的女孩:“念在你少年无知,免于责罚,快回家去。”
陆璇玑却朗声道:“前辈,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我虽年少,也有修仙崇道之心。既然我有本事混进弟子试炼队伍,前辈何妨不拘一格?”
“年纪虽小口气不小,你可知蜀山招收外门弟子,至少要达到炼体境?”
另一瘦削考官不语,朝陆璇玑飞踢起一把匕首,她也不躲,硬生生用手接下刀刃,摊开掌心,皮肤丝毫未破,只是微微泛红。
“倒有几分本事,可曾读过书?”
“《道德经》,《南华经》,《灵兰秘典论》……”
矮胖考官打断陆璇玑:“这些书人人都读过,我且问你,《灵龟胎息要旨》卷一第五,论天地阴阳,怎么说?”
“《灵龟胎息要旨》?这是什么书?”
学生们议论纷纷,有些小宗门出身者,比如郗荷,压根没听说过;如姬宗珩这般大宗门子弟,家中藏书丰富,才有可能读过这些高阶秘籍。
“人者,上禀天,下委地;阳以辅之,阴以佐之;天地顺则人气泰,天地逆则人气否。是以天地清气入体,乃乘之遨游于天地。”
“《四海五岳参同契》卷五第二?”
“浮玉山,蜀山北之支脉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