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事与愿违。
第一堂课,老师让大家先在一张纸上写几个字,说是要测试大家的功底,然后按照字的好坏分组:字好看的和字丑的一组。
万万没想到,闻弋和后排那个“市长儿子”被分到了一组。
原因是:她是班上字写得最好看的,而他是班上字写得最不好看的。
闻弋在心里暗暗吃惊,市长儿子的字居然这么差?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靠着自己的书法技能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能沾点光。
第一堂课的任务很简单:两人一组,要把两碟砚台里的墨水写完才能下课。
闻弋写字很快,不一会儿,她碟子里的墨水就见了底。她偷偷往后一瞥,发现他的墨水还剩大半。
教室里渐渐嘈杂起来,已经有好几组开始了“一对一辅导”。闻弋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不如用他的墨水教他写字,早点完成任务,早点获得自由。
闻弋转过身对他说:“你能借我一点墨水吗?我墨水用完了。”
他已经把墨镜摘下来了,闻弋注意到他眼尾还有些红。
他没有抬起头来,拿着毛笔在宣纸上画莫名奇妙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字,又像一些其他奇怪的符号。
像是算命先生画的符。
趁他静静地专注画自己的符,她开始观察起他的面容。
高鼻梁,长睫毛,很白,不过感觉没有她白。长得还挺好看的。
耳朵也好看,是直直竖起来往后翻那种,她的耳朵也是这样。
他看起来是个乖小孩,比她还乖。
她遇到的很多人看见她的往后挺的耳朵都说她肯定是一个乖小孩,耳朵竖起来,听话。只有她父母觉得她不乖,说她就像她的耳朵一样很固执,大家都是塌的,只有她的是固执地往外翻。
她注意到他右耳垂上有颗痣,不大不小,恰到好处地缀在那里。
她想起自己从图书馆里找到的一本关于面相学说的书。
“你右边这只耳朵上这颗痣长得挺好的。”她脱口而出。
“嗯?”
男生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算命书上说,要是男孩右耳垂上长痣,就证明这个男孩以后会赚很多钱,而且会有一个很好的老婆,很专一。”
男孩的耳朵红了。
“你耳朵好红,是害羞了吗?”闻弋忍不住逗他。
他肯定害羞了。
这句话像是往火里添了把柴,他的耳朵更红了。
“好了,不打趣你了,你在画什么?”
男孩低下头,轻轻挪了一下桌子上的宣纸。
“我的名字。”
“啊?这是你的字啊?”闻弋努力辨认着那些“符号”,“看起来挺……挺有趣的。”
这些符号,是他的名字?
可横看竖看,都不像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能看出来,就是“一”
闻弋仔细琢磨了半天,才看出来是三个字:程、覃、一。
“你叫程覃(qín)一?”
男孩摇了摇头,说:“是程覃(tán)一,这个字是多音字,在我名字里读‘tán’。”他指了指闻弋费了好大功夫才认出的字。
“原来如此,”闻弋恍然大悟,“我家有个亲戚,就是这个姓,不过是读‘qín’。我还以为是不是你爸爸姓程,你妈妈姓覃,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所以你叫程覃(qín)一。”
男孩没有说话。
“不过你这字也太……”,闻弋想说不好看,但是又想到他可能是市长儿子,及时改口,“太有个性了,难怪老师把我和你安排在一起,我刚才还以为你在学算命先生画符呢。”
男孩继续沉默着,耳朵依旧红透着。
这市长儿子真高冷。
“我教你怎么写,顺便把你墨水用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早一点下课回家了。”
闻弋从自己桌上拿了一张崭新的宣纸,把宣纸放在程覃一的桌上,开始写起程覃一的名字。
“我想慢慢用墨水,我不想回家。”程覃一突然开口。
“嗯?”闻弋抬起头来,停下手中的毛笔,“没事,我也不想回,要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
男孩皱了皱眉。
他的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鬼使神差地,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我刚才听说最近领导要来视察,三楼的电子阅览室免费开放。等用完墨水,我们去那里看书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看书也没关系,据说那里的电脑可以玩小游戏。我还没去过呢……”
男孩点了点头。
“那行,我们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