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旧往
,随即扬脸。

    万璲果真细致,只是说出来的话总让人别扭:“哭得眼泪都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多姐妹情深呢?”

    “谁要和她姐妹情深。”孟玉荣翻了白眼,嘟囔道。

    “孟玉荣,”万璲斜眼朝她睨去,“朕警告你别再得寸进尺。”

    被人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唤,孟玉荣微微红了脸也不再作声,但两只交叠着的手却握紧了。

    “既然齐昭仪这么说,朕就免了你禁足。但这半年内的国宴家宴你就别来了,什么时候学会修身养性了什么时候再说。”

    “说得像我有多稀罕似的,不就是东国矮子来了吗?”孟玉荣也是气急,经这病秧子在人前一嘲弄,她哪还能端住。

    但万璲已经冷下了脸,这件事全朝上下也只有几个人知道,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告诉的她:“下次朕要同你父亲说什么,不若你代为转告吧?”

    “皇上……”孟玉荣心知自己这是闯了祸。

    只听万璲道:“只要你肯安安稳稳的,不生事端,朕看你父亲的面上,还可保住你。但你要是一再挑事,朕大可让你做你孟家的罪人,让你受祖祖辈辈的唾弃。孟家的两条路,你自己选。。”

    似曾相识的威胁……齐盼在旁听着倒是信了大半他将才在屋里说过的话。

    他好像,确实只会这些。

    翌日。

    齐盼还没跟着郑尤雁学多少,就又拉着他坐下了。

    郑尤雁嘴上虽恨铁不成钢,但动作却很诚实,像是知道他们定会偷懒一般,还拿来了两个厚厚的垫子。

    “我学生要是个个都跟你这样,我肯定三天两头地给他们爸妈打电话。”

    齐盼摆摆手:“得了吧,现在的家长哪有我们那个时候听老师的话。”

    “你也带过学生?”

    想起自己摸爬滚打的那十年,齐盼可是太有话说了。

    “那当然。而且我什么年龄段的都带过。”齐盼掰着指头算起来,“有要艺考的,有上小学的,有幼儿园的,也有初高中的。甚至还有成人。”

    “你教的跳舞?”

    “我要是能跳舞,也不至于在广播体操比赛的时候被班主任特地拎到后面去。但我画画很好,正儿八经美院毕业的。”齐盼继续说着,“之前就有个妈妈听说我是美院毕业的,就把她才上大班的小孩送到我这里,让我好好培养一下。要不是她给得多,我才不会答应。你知道吗?才上了一节课,甚至没到一个小时,这小孩坐不住就算了,还把我做的那些陶瓷玩偶打碎了好几个。那都是客人的订单啊!我要是交不上货,到时候赔钱的就是我了。”

    “这怎么能忍?”郑尤雁义愤填膺道。

    齐盼咬牙切齿:“我那天无比客气地给她家小孩指了条明路。我说 ,‘您家孩子,应该出门右拐去隔壁体校看看。’,另外请她把我的赔偿款结一下。她倒好,劈头盖脸对我一顿骂,说我教得差就算了,竟然说我专业不行。真的是把个废铁当块宝,莫名其妙的。”

    “你学的什么专业?”

    “捏泥巴。”说起这个,齐盼的脑袋几乎都要垂在了地上,“我本来能学设计的,要不是因为差了一分,又不想复读,这才去学的雕塑。烦得很,都怪他……”

    “他?你……为情所困?”

    齐盼无奈:“我才没那么拎不清。他啊,就是万璲。”

    “万璲?”

    齐盼仍然耿耿于怀:“谁知道历史最后一道题会考到他啊。”

    “什么题目?”

    “给了一堆材料,问北朝废除殉葬令的人是谁,还有意义。结果我把灵帝和武帝搞错了。”

    郑尤雁道:“你写成了灵帝?”

    齐盼叹了口气:“亏我还自作聪明了。我那个时候其实没记起来是谁。要不是看材料里面一堆庆和年间的事,我也不会想当然地蒙一个灵帝。然后一问错,问问错,分就全都扣在那里了。”

    “但说到底,也是我活该吧。以为北朝去年考了就不会再考了,所以考前也没怎么准备。”齐盼终于承认,“说起来也听逗的,其实是我自己没复习到位,但这些年我逢人就说是万璲害的我高考失利,人生失意。谁知道现在还能被我见到个活的。”想到万璲昨天慌乱无措的样子,齐盼不由笑出了声,“而且他昨天竟然还跟我道歉了。”

    “然后你就原谅了?”

    齐盼摆手:“那是两码事。我只是觉得他和网上说的好像不大一样。虽然他这张嘴说话是难听,但他这人吧,好像……还挺笨的。”

    郑尤雁正要接话,却听齐盼又问起:“对了,你昨天说他想废除殉葬令,可惜有心无力。但他是皇帝啊,就算被人压着,不是只要下道圣旨就可以了吗?我看电视里都这样。”

    “因为……”郑尤雁抬起头。他来这以后,时常喜欢看天上太阳,尤其喜欢那高悬在天上且周遭干净的只剩蓝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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