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迎朝与沈逐辰如同寻常夫妻般,拜月老、求签子,江映梧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扮好内敛的妹妹一角。
月老庙并不大,只有一个小殿,供奉着月老像,但它的香火鼎盛,来来往往的人潮不断。
确认了月老庙内并无魔气,三人围着月老庙又转一圈,空手而归。
没有过多耗费心力,三人直奔姻缘树下。
据白城主所言,姻缘树已经有了近二百年的寿命,自白城主小时候起,姻缘树便挂满了红绸,如今城内百姓来挂红绸的依旧络绎不绝。
姻缘树的枝干很是粗壮,需两人环抱才能围起来。
陆迎朝他们来到姻缘树旁可购买红绸的地方。
白鹤城的传统是有情人将双方姓名写在同一条红绸之上,再系扣抛至姻缘树上,寓意着天长地久。也有心有所属的公子或小娘子来姻缘树下乞求个好的姻缘,不过他们需要购买另一种绣了花纹的红绸,用作区分。
陆迎朝与沈逐辰买了普通的红绸,江映梧买的是有着花纹的红绸。
“要把我们的名字写上去吗?”沈逐辰不断吞咽着口水,红着一张脸问陆迎朝,眼底充满了希冀与紧张。
陆迎朝顿了顿,按理说假装情侣应当做个全面,但毕竟她与沈逐辰不是道侣,一同写上姓名她觉得还是有些不合适。
现在无法确定魔究竟在哪里,又是如何与姻缘树联系上的,她担心错一步导致满盘皆失。
许是陆迎朝思索时间过长,沈逐辰眼里的期待逐渐熄灭。也是,他与呦呦并非道侣,她不想写也正常。
沈逐辰嘴里漫起苦涩,被他压了下去,他刚想故作轻松开口换个提议,陆迎朝便开口了。
“有了!既然红绸无法作假,但我们可将姓名作假呀。”陆迎朝在沈逐辰耳边低语。
“不如这样,我们在红绸上写我父亲母亲的姓名,反正姻缘树又不识人,不会知道我们叫什么的。怎么样,是不是个好办法?”
沈逐辰竖起大拇指:“呦呦你果然是最聪明的。”虽然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失落。
陆迎朝没注意到沈逐辰的情绪变化,转身高高兴兴地在红绸上写下了她父母亲的名字,随后打了个结,递给了沈逐辰。
沈逐辰接过红绸,指尖在那熟悉的名字上极轻摩挲了一下,仿佛这样便能将这些字换成他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那两个名字。随后,他将红绸抛到了姻缘树上。
江映梧在他们旁边,面对着红绸,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喜欢的人,也不知道能写谁。思来想去,她抛了一条空白的红绸。那就愿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挂完红绸,陆迎朝看向江映梧,江映梧对着她摇了摇头。
这便是没发现什么了。
捉魔这事急不得,何况这次的魔修为不低,陆迎朝他们没想着今天便能将那魔抓住,可也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现。
草坡上依旧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魔气,有增无减。陆迎朝确信,那魔必然在姻缘树附近出现过,只不过他们没能碰上。
第二天,三人前去依旧是无功而返。
回到城主府,陆迎朝摩挲着李慧如绣的手帕,若有所思。
难不成他们的方向又错了吗?这次的线索分明更为明显。无论是哪一对情侣,均指向月老庙与姻缘树。还有尸体上的幼苗,怎么看都和姻缘树有关。
这事绝对有古怪。
沈逐辰坐在陆迎朝身边,整个上半身趴在了桌子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四象简。
江映梧安安静静地画着符咒,脑袋却为着姻缘树分神。
“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沈逐辰起身开门,发现是城主府的婢女。
“城主特命我前来请各位仙长前去前厅用膳。”
沈逐辰颔首:“知道了。”
告知完毕,婢女欲转身在院里等待着,谁知一个转身的功夫,身上的手帕掉了下去。
恰好陆迎朝与江映梧走至门口。陆迎朝捡起手帕还给了婢女,瞥了一眼手帕,夸奖道:“你这手帕倒是好看,上面的纹样栩栩如生。”
这块手帕比李慧如所绣的要精致得多,材质摸上去也光滑。
婢女笑着说:“让仙长见笑了,这是小姐赏的云光锦的手帕,上面的纹样倒是婢子亲手所绣,难登大雅之堂。”
“云光锦?这布料我记得很是昂贵,看来白小姐很是慷慨。”江映梧有些许感慨。
“嗯嗯,小姐人很好呢,对我们这些婢女侍卫什么的很好。”
陆迎朝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没想到白芊易看起来活泼好动,待人上如此细腻,手帕这物品往小了说是擦拭用,往大了说亦可作身份的象征,就这样毫不吝啬分给了婢女。
蓦地,一个猜想从陆迎朝脑中掠过,犹如电光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