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开国前大概就是这么对李善长说的,后来他还是杀了李善长。”董帮主道。
“现在是法治社会。”顾昭允走上前,在她身边停下,“你看到了,今天的事,就是顾家不如殷家的地方。”
“听你的意思,是对殷家的地位不太满意,想要取而代之。”
“至少现在,殷家不愿和我们合作。”顾昭允说,“所以我绝不希望顾家处于弱势地位。”
董帮主似是思考了一阵,才说:“我想婉拒你,但我想不出词。”
她说完就又是转身就走,顾昭允再次在她身后出声。
“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董帮主也再次回身,有点好笑地看着她,“顾小姐,你缺朋友吗?”
顾昭允说:“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好说,我缺一个强者,帮我一起掌控局面。”
董帮主望了望她,没有说话,心道她果然是个孩子,只有孩子说话才这么直接。
“你可以把那件衣服还给我吗?它很贵。”
顾昭允定了定,认真对她道:“我的衣服也很贵。”
她听董帮主说她得到的那件犀带是个高仿品,提出想要见识见识。董帮主带她到汽车修理厂的内院,其中一方是个小型仓库,里面却没什么东西,可以称是空空如也。铁皮大棚下有缝隙与室外相通,天光漏进来,顾昭允能看到灰尘在空气中舞动,下方的墙皮受潮,淌着长短不一的黑色水渍。
靠墙的地方摆着几个铁皮箱子,是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青灰色。董帮主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那副犀带。
这确实是一件用犀角制作的高仿品,制作者足够用心,且手艺了得,所有细节基本与古籍所载匹配,也难怪董帮主会上当。顾昭允将它拿在手上,说,给我好了。
董帮主问:“你要它做什么?”
顾昭允说,反正给我就是了。
董帮主就给了她,顾昭允拿上犀带,就往出走。
“我不建议你做这种事。”董帮主在她身后出声,“赝品就是赝品,只能瞒得了一时。”
顾昭允回过身来,对她说:“那你去帮我把真品找来。”
董帮主久久没有说话,直到顾昭允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再次打算要走,才听她说:“我没有想到你愿意抛开原则,更何况这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事。如果后悔了该怎么办?”
“没有什么比人更重要,我觉得我不会有错。”顾昭允说,“不过没有下次,你是唯一的例外。”
说完,一阵风吹进来,顾昭允感到冷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是我的错吗?”董帮主问她。
“是啊,都怪你。”顾昭允淡淡地说。
顾昭允去了董帮主所说的那家逯海斋。她进去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人,这不禁让她皱了皱眉。店内打理得倒还不错。她刚刚坐下,就见一人从内间走出,端着一杯茶水。
看着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这应该就是店主刘驰。刘驰口中哼着小曲,瞧着正有春风得意的意味。他看见顾昭允,以为她是客人,就开口问她想看些什么。
顾昭允没有铺垫,直接问他将犀带卖给了谁。
刘驰愣住,反应了好久,问她是谁。
得知了顾昭允来找她所谓何事,刘驰并不承认,反倒想从顾昭允这里知道是谁让她来找他。顾昭允看出这是个狡猾的人,严肃地告诉他,她的手里有证据,如果不跟她说,就让他到时候在审讯室里应付警方。
顾昭允从他这里得知了犀带的去向。刘驰说,如果她晚上到青鱼港去,可以看到在码头停着等待晚上出海的拖网渔船,她带人搜查渔船,兴许可以找到犀带。
要是渔船已经驶出去了呢?
那它会和游轮交接,上面的货物会送到游轮上,发往福池。
天色已经不早,顾昭允没空处理刘驰的事,她带着阿含和阿灰赶到青鱼港,同时还有警局的人。渔船实在太多,可也只有逐个调查才能找到犀带。警员一边排查,一边登记编号,来的人手不多,顾昭允也加入进去。
渐渐的天黑了,码头亮起了灯。她们并未有任何发现。顾昭允再到一艘船上,这艘船看上去很老旧,船舱里是捕鱼用具,有些凌乱。她在其中翻找,还被渔网划破了手。找遍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她本想离去,却不知为何,心头总觉得不对劲。
是哪里让她觉得不对?顾昭允回身,打量着整个船舱。那吊灯的光很不稳当,时亮时暗,壁上挂着渔民的衣服,地上是随意堆着的渔具,并无不妥。
她观察着每一处细节,却突然意识到,不对的地方在于整体,这个船舱太小了,比其他同规格的渔船要小,走进其中显得狭窄。顾昭允走向右边的墙壁,摘下挂着的衣服。
隐约能见一道门。
她立马转身,船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