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裹着厚实的大衣,也架不住全身湿透,抵不住的寒冷。可这种难以抵挡的冷一点也没能冷进顾昭允的心里,她虽然脸色冻得苍白,心思也全不在此。
或者说,她的心已经比这该死的天气还冷了。
不管是打车,还是找个地方换衣服,都得先走出这片地再说。她独自走在前头,两个残刀走在后头,都是不发一言。顾昭允忽然站定回身。
两人疑惑地看着她。
“我想说……”顾昭允顿了顿,“今天的事,我觉得有些丢人。”
“没关系。”女生看着她,“我们也觉得丢人。”
男生点了点头,“只要我们不说,谁也不会知道,就当没有发生过。”
“阿允,你是不是哭了?”女生问。
“没有,是头发上的水。”
顾昭允转回去,继续走路。头发上的水滴是冷的,可她面颊上的水滴是热的。她的心里实在憋屈,泪想止也止不住。她听见阿灰和女生说,阿含,这么一比,我们被绑在柱子上其实还算好呢!
阿含提议先找个附近的小旅店进去,否则顾昭允这么一身湿衣服在这寒冬里走,一会儿怕是要冻僵。阿灰被人打了一顿,脸上还挂着彩,也买些药给他敷敷。
阿灰说:“不过要说起来,刚才那两个小孩烤的地瓜真是香死了。我们也去买烤地瓜吃,好不好?”
进了旅馆,阿含出去替顾昭允买来新的衣服,也替阿灰买了处理伤口的东西,顺便带了三个烤地瓜。三人围坐在床沿,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话说回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阿含问。
其实目前的情况下,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办法,就是将这事交给警方处理。从董帮主那些话中,完全可以认定她有嫌疑,她们作为证人,让警方前去搜查。如果采取这个办法,关键就是要快,要立马决断,否则就是给潜龙帮的人转移的时间。
可三人谁都没提,有点心照不宣似的。
“我看她那意思,犀带不仅在她手里,她还打算把它卖掉。”阿含说,“就这样告诉我们,未免太嚣张了。我们不如干脆……”
她说一半又打住,道:“可是我又觉得,那个帮派不对劲,像是遇到什么迈不过的坎了。”
“可这是我们加入残刀后的第一个任务啊!”阿灰道,“这也是顾小姐第一次办事。难道真要折在那个女人手里吗?”
“不要紧张。”阿含劝他,“完不成任务可不丢人,丢人的是被绑在柱子上,但这不会被人知道。”
顾昭允没有说话,大概是在思考。
“那犀带呢?就真由她卖了?”阿灰看看两人。
阿含看向顾昭允,“我有个馊主意。”
“那也说说看。”顾昭允对她说。
“实在不行,我们利用剩下的时间,去跟赝品商们学学手艺,然后再去查古籍,看看能不能做个假的出来。”
顾昭允想了想,说:“所以到时候我们做的赝品会被摆在博物馆最显眼的地方,供人参观吗?”
“反正没几个人懂。”阿含说,“就算是专家,也没见过真品,我们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被发现了,就说是费将军也被骗了。”
阿灰说:“问题是你从哪摘犀牛角呢?还是长着‘宋’字的犀牛角。”
“什么地方可以不犯法地摘犀牛角?”
顾昭允依旧是想了想,说:“非洲。”
“意思在非洲,我们就可以随便摘犀牛的角吗?”阿灰看向阿含,“那可是通天犀!你从哪找那样的通天犀呢?”
“你真是死板!把那尖尖切掉不就成通天犀了?哎不说了,越说越离谱,怎么可能呢……”阿含越说越头痛,最后提议,“要不我们去问问寒禅,说不定这样棘手的事对他来说还不算棘手呢?”
“不行,我们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去找他。如果那样,他该怎么看我们?”阿灰不同意。
顾昭允“嗯”了一声,以表赞同,在这一点上,她也是有私心的。
阿灰站起身,坚定道,“我们就把这事交给警察!那个女人那样对我们,就算没有犀带,我们也能报警了!你们难道不气吗?反正我怕是睡到半夜都能被气醒!”
这下两人都没有出声。隔了一阵,顾昭允才道:“我来想办法吧。”
阿灰泄气地坐下,说:“都怪我们又年轻又学生气的,一看就好欺负!顾小姐若是个三百斤的胖子,她团成球往地上一蜷,别说一只手拽了,那女人就是撞上去都得往后退几步!”
顾昭允喝了口热饮,“是啊,那样在水池里,她不用使力我也不会浮起来了。”
“水池里的水漫出去,阿允站起来,发现能呼吸了。”
说是由她来想办法,可顾昭允一时半会儿又有什么办法呢?所有的问题还是出在董帮主身上,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