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再有人问她,她依然是给一个确切的答案。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他们到时候能不能在那所学校里齐聚。让这些镶了金的驴粪蛋们有个奋斗的目标也好。
虽说她还不到年纪,但这些人好像为火箭发射做预热一般,只盼到了时候她能一飞冲天。顾昭允心底里觉得这很荒谬,但每当有人在她面前提到这种事,她还是学着顾客舟的样子婉拒。
她有时候忍不住觉得,这是顾客舟在她的人生中发挥的最大用处。
只是她到底不像顾客舟那样有两段失败的婚姻作挡,这些人又只敢在她面前提,不敢真上顾稹或朱万宁那里去。她隐约觉得,这事迟早得抽个时间爆发。
今年的宴会与往年并无不同,有些新出现的面孔,也有些面孔自某年没见后,往后也就不再出现。在顾稹那边,一个新面孔和他聊了很久,看得出来顾稹很重视这位友人。
顾昭允借此契机到他那边去,这样就不用和顾客舟待在一起了。她过去的时候,两人正好在谈论她,顾稹也没有隐瞒,说是来年想叫她到公司里去,就让这位女士当她的老师。
顾昭允并不意外,她早就料到顾稹有这个打算。谁想一旁的顾瑛听到,就此跟顾稹起了些矛盾。
先前逯海斋的事以后,顾稹就叫陆钦回家去,以后不用再来了。剩下的日子里,顾昭允独自管着那家店,一直到现在。顾瑛想必是因为他不肯再给陆钦一个机会而不高兴。
这就有点显得顾稹像是有某些私心,刻意不给陆钦机会,虽说他只是生气,并非这样想。可说到底,经营逯海斋的事是顾昭允最先提出,就算作是她的主意,陆钦不过是跟着她做事。
现在有这样一件事却不带陆钦,显然不好拿年龄来搪塞。顾瑛向来是有问题当场就要说,决不拖延,当然她还是捡了一个没人的空档才去和顾稹说这件事。
“大哥,我想你应该让阿钦和阿允一起。哪怕是叫他在闲暇时间去打杂,也总好过让他闲在家里。”
顾稹对她是和颜悦色,可语气里明显是对陆钦的不满:“你的想法是好,可我看阿钦未必领你的情呢!”
顾瑛就道:“做家长的,孩子越不懂事,才越该管教。”
“如果阿钦愿意认真经营逯海斋,他可以再去试试。可我认为,不应该再让阿钦和阿允在一处。”
顾瑛稍停片刻,遂道:“大哥,你难道觉得,阿允出去玩是阿钦挑唆的?”
“我没有这样想。两个孩子都是爱玩闹的年纪,将她们放在一起,很多事的吸引力都比工作要强。”
“既然这样,干脆让阿钦到福池或凛洋,我跟着去也好。”
“阿瑛,你知道的,这不可能。”
有人往这边走来,二人只好停止交谈,但能看得出来,顾瑛不是很高兴。顾昭允不能和顾稹在一处,本见陆钦落单,想去与他说话,没想到顾客舟招呼她过去。
这倒是少有的事。顾昭允就过去,见顾客舟面前是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女人,顾昭允本以为自己要有“继母”了,没想到二人只是志同道合,都想给她说媒而已。
她的脑中还在想着方才顾稹说的事,注意力并不在面前这位女士为她介绍的话上。不过女人并未明说,只道邀她一起去玩。顾昭允就邀她和她一起去问问顾家二老的意思。
朱万宁不在场,顾昭允本是想让顾稹替她回绝,也算是回绝了其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没想到顾稹听了女人的来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赞同,反而问她是否愿意。
顾昭允没想到这问题又抛给了自己。正巧朱万宁过来,问是什么事,她就暂未作答。没想到朱万宁短暂思索片刻,也是询问她的意愿。
这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至少可以说明,朱万宁和顾稹都不再把她当个孩子看了。顾昭允没有觉着生气,也没有什么失落,相反,她很平静,她已经把这事考虑过千百遍了,虽说暂未得出结论。
才十七岁的年纪哪里是可以轻易想明白那么多问题的。
她像以前一样婉拒了女人。不过今天大概就是爆发的那日,至少也算是个前兆。女人走后,就陆续又有人来,像是串通过的一般,兴许是见顾稹二人没有拒绝,便都有了勇气。
顾昭允有点心生厌烦,她见顾瑛就在不远处站着,是一个人,颇想到她那边去。无奈眼前的人有些棘手,好不容易应付完,她才得以脱身。
“阿允。”
是顾瑛唤她。顾昭允回头,见她向这边走来,料想她大概是为了陆钦的事。
“我有些话,一定要说。”
顾昭允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容易把隐忍想得很简单。”顾瑛看着她,“可真的做了,就会发现不是那样。有时候这种选择只是在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