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
大事,这件大事写在小黑板上,是要发动全员进行一场比赛,由最大的那一派别出人当评委,自然那一派里也不会有人参加。比赛规则是这样:将这里所有的人共分两个阵营,随后就是个人赛的赛制,每轮各出一人,初赛以一件古董定每局胜负,胜出者进入复赛,也就是说,所有参赛人员从一开始就是定好不变,想参加者自己报名,那也要经过初步筛选。

    进入复赛以后,就将胜者再行均分,以三件古董定每局胜负,决赛五件,最终要排出前三甲。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能做到完全公平的地方,这就要看参赛者的运气了。

    光是比赛确实没法引起人的兴趣,故而这场比赛里加了点豪赌的成分。不仅要有彩头,在比赛期间,参赛者皆不露面,就站在以白布围挡住上半身的桌后。每人各给五分钟“审题”,谁先拿到物品也是抽签来定,鉴完便摇铃,结果用笔写下,裁判记录时间,监管员将“考题”拿给另一方。最后由监管员将双方答案收走,并向众人公布,以结果为先,用时为第二评判标准。

    为什么参赛者不用露面呢?地下城的名声传得越来越远,不仅是此行的爱好者,还有不少专业人士前来,其中不乏既有社会地位又有名气的,露脸的话要是输了被人认出,只怕会有些影响。所以大家干脆都不露面,也是为众人提供一个尽情享受比赛的时刻。

    可最大的看头也在这里。初赛和复赛都是输了就走,决赛却不是这样。除去决赛初局,双方对垒,赢的那方可以决定输的那方是否走出白布,向众人展现自己真正的样貌。

    因为要排前三甲,决赛不只一局。初局过后,胜者可以自己选择是否参与前三名的竞争,若不参与,就按现有的成绩排名,当然也不存在失败露面的风险;若参与,也就意味着除去第一名以外,剩下的人全要露面。

    露脸于大多数人来说也不算大事,只是刻意营造了一种神秘的氛围,使人觉得有看头。

    这说起来也没什么,如果实在身份敏感,且没有赢的把握,大可在决赛初局输掉。况且能赢决赛已经是百里挑一的人,心大的人露出脸来,供大家起哄,闹一闹便完事。不愿意的人也可以灵活行事,出钱来消除这样的窘境,不过这就带着点玩不起的意味了。

    总之,这是一场在青鱼街市首次举办的、大规模有准备的比赛,有意愿者皆可报名,不管此前是否来过这里。人们万分期待,也万分激动,比赛那天,地下城被布置成赛场,参赛者分批前来,在简易的隔间内等候,慕名而来的观众比想象中还要多,几乎填满了整个地下城。

    顾昭允就这样报了名,通过了初试,成为正式参赛者中的一员。

    比赛开始是在午后,顾昭允也不急,在青鱼街市里溜达,赶在主办方通知她的比赛时段前到场,由接应的人领着到上一位参赛者空出的单人隔间。那单人隔间就是用布遮挡起来,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见里面,铁杆上挂一号码牌。上场的时候就从那里出来,另进入一个大棚里,然后到赛场桌后的白布围栏中,只能看见外面人密密麻麻的鞋子。

    外面人看不见参赛者的面孔,白布围栏和桌面间有一段空隙,从衣着和放在桌上的手大概能判断出性别,甚至猜测年龄。这也成了比赛的一个乐子。初赛进行得很快,顾昭允无疑是进入复赛的。复赛也干脆利落,顾昭允轻松进入了决赛。

    决赛是真正精彩的部分,观众只增不减。阳光从天花板下的小窗中洒进来,将弥漫在空中的灰尘照得有了形态。在暗淡无光的地方,被弃用的霓虹灯招牌此时全部通上电,连角落里装饰用的小灯都不放过,一并叫它们亮起来。地下城就变得五彩斑斓。层层叠叠的光辉与喝彩将气氛推至高潮。

    有人说,这场比赛里藏着不少高手。平常还算半个行家的人居然初赛就被淘汰出局,说明这题目也不是闹着玩的。也有实力不错但没参赛的人说,用作比赛的古董选得认真。不过这些人越往后便越说不上话了,只能用心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