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渝进来,此人的存在感好像一下被降得极低,这全是他自己假装鹌鹑的功劳。
“不说说你和九棋帮的事吗?”殷墨渝开口。
斋藤纪香点了点头,正欲讲述她与九棋帮的联络,却听殷墨渝道:“让他先说。”
这个“他”指的正是刀疤男。刀疤男明显有敬畏之色,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虽说有所藏掖,但看到斋藤纪香脸上时而闪过的不悦,就说明此人还是吐露了不少实话的。他再怎么说也是仙星人,要在这里生存下去。
两方勾结过程不过是最常见的桥段,九棋帮底下的小派就是这样,收人钱财,替人做事,干的是帮派里最低级的营生。
“殷老夫人……”刀疤男明显是有些紧张,他大概没能想到殷家也卷入这场事件中来。
“我不会找你的麻烦。”殷墨渝道,“带着你的人,去配合调查。”
刀疤男听这话,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更显紧张。他是今日这帮人的领头人,现在就对着众人一挥手,要他们跟着他撤离,配合警方调查。九棋帮闯了大祸,如今识趣地离开,只剩斋藤纪香一人。
到头来,她还是得留在仙星,至少暂时如此。这些事就不是顾家人等该操心的事了。剩下的时间,就是由警方来收拾场面,石函和那尊现代佛像都算证物,也需有人替那名意外身亡的助理料理后事。
真正的佛像下落依旧未明,这事还是未了,可众人累了,目前看来都需要休息。顾瑛在厂房外透了透气,就一直站在厂房门口听着里面人说话。待人们重见天日后,才发现那天早已变得半明,那太阳也有升起来的意思。郊外的晨风带着湿寒,是刺骨的冷。
“早知道还不如早点叫老太太来。”
殷筱一看就是困了,眼睛里都透着倦意,只是忍着没打哈欠罢了。她与江行阙在一处,顾昭允在和寒禅说话,她们远远望见一个人来找顾昭允,正是顾析那个小姑娘。顾麒又没来,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析出现不久,就又有两个人紧跟着出现,定睛一看,竟是宁木和冯大卣。宁木江行阙是知道的,她头一天就和她一起到这儿,只不过宁木去守着松木港了。冯大卣的出现才真是不合时宜。再认真看看,冯大卣的脸上写满胆战心惊四个字,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模样。
宁木向江行阙走来。
“我们在松木港,抓到了想要逃跑的冯大卣。”她说。
江行阙好奇冯大卣为什么逃跑,莫非是受不了警方的调查了?宁木说,冯大卣见自己一个佛像引出来这么大的案子,心虚得不行,打算坐船投奔龙西的表亲。江行阙半信半疑地望了那人一眼,并没说什么。
她转头看到顾析在那边站着,顾析知道这边来了很多人,还有一部分人甚至一夜未眠。故而她来的时候路过一家营业较早的早点店,买了许多包子,此时正给众人分发包子。
江行阙走过去,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逗她说道:“小家伙,你过来干什么?”
顾析躲开了,但还是递给她一个包子。顾昭允走来,道:“是我拜托阿析去松木港守着。”
“你那天找她,就是为了这事?”江行阙道。
“我还是觉得松木港需要更多的人看管,阿析正好在那边有朋友。”顾昭允停了停,“阿析也需要参与家里的事,她的年龄到了。”
江行阙笑了一声,用平常的语气道:“瞧你,还真有点当家作主的意味。”
顾昭允没有再和她说话。那边何警官和寒禅皆在盘问冯大卣,那可怜人看着要哭出来了,虽说他并不可怜。顾瑛听闻事情的经过,也骤然生疑,直接向冯大卣询问。
“冯先生,佛像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不在你手里,你心虚什么?跑什么?”
冯大卣简直欲哭无泪,空气里的寒意将他的鼻尖冻得泛红,“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那东西值多钱。我现在是知道了,所以开始害怕了。”
“那个买家很重要,我们要弄清楚那人是谁。”寒禅低声跟顾昭允说。
现在看来,也唯有如此。斋藤姐弟都说佛像不在自己手里,嫌疑最大的人就成了那名神秘买家,只可惜她们对此人一无所知。
顾析还在给众人发包子,盘点着是否有人没领到,一转眼就看见角落里站着的温纪菱。她不知所然,故而招呼她道:“阿菱姐,来吃点东西!”
她这一唤,众人的目光就纷纷投聚在温纪菱身上,使她避无可避。经这一夜,温纪菱的心思昭然若揭,当然也瞒不过顾颂。她没有理会顾析,独自往厂房后走去了。
殷筱本和江行阙说话,见此一幕,就对江行阙道:“我去看看她。”
随后,她便往厂房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