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纪香道。
“夏吉,你现在拦住她,也能算将功折过。”殷筱对刀疤男道。
刀疤男的手里依旧有人质在,不过对比方才,他已没那么坚定。遥控器就在斋藤纪香助理的手中,只要夺过就能停止传送带。残刀则皆去寻找主控室,却毫无发现。
“主控室不在这里。”一人道。
石函离她们越来越近,再转个弯就要到达破碎机前。残刀围拢过来,可以说是对斋藤纪香的助理虎视眈眈,人质却还在危险之中。除非停止机器运作,否则已人的力量是无法拦住石函的。江行阙在这个关头,忽然想起顾昭允昨天和她说过的话。
而顾昭允和寒禅也在快速思考对策。
“佛像不一定在石函里面。”寒禅道。
“我们赌不起。”顾昭允说。
这是实话,现在的问题就是她们赌不起。局面在斋藤纪香手里达到了平衡,她们不仅赌不起佛像,更不敢赌人命。眼下大概只有一条路可走。
何警官带着忍辱负重的表情站出来。
那名被挟持的工人听了这么久,就算不知细节,也明白是什么状况了。他颇为急切地大喊,脸上带着义不容辞的表情,“不要担心我!不要怕她们!我爷爷是老兵,以前参加过战争的!”
这人多少有点英雄主义的精神。虽说略显不切实际,但就像是往外开疆扩土、主动破局的一道惊雷。何警官盯着斋藤纪香,口中却是对那人道:“这位先生,你很大义。但我觉得你爷爷不会想看到你折在日本人手里。”
斋藤纪香当然听不懂这些话,她看出九棋帮靠不上,有意想让自己的助理接管人质。何警官却在这时深吸一口气,道:“斋藤小姐,我答应你……”
人们只听一道金属断裂的声响,这声响真成了一道惊雷。铁龙像是被打折了腿,随着支架的屈膝,整个铁制的传送带往一侧倾斜,石函也正好居于最靠近人群的铁轨顶端。没等人们反应过来,那石函就连着传送带一起排山倒海地跌下来,惊雷声不绝于耳。
可巧不巧,斋藤纪香那助理就站在离铁轨顶端最近的地方,石函掉落是一瞬间的事,故而他毙命也成了一瞬间的事。一声巨响过后,那人的身影被荡起的浓浓烟尘盖得一丝不剩。人们惊呆了,就连斋藤纪香也惊得睁大眼睛,那石函几乎与她擦肩而过,她的反应算小了。
也就在这时,顾昭允一把拽走寒禅别在腰间的枪,向刀疤男的方向放出一发子弹。刀疤男本就处在震惊当中,架在人质脖间的刀也自然垂落,顾昭允一枪下去,准准地将他的刀打脱了手。
今天到场的几名残刀都曾和她共事,配合度很不错,寒禅立马带人涌上前去,一面将那工人层层传递解救出来,一面和警员配合抓住了全部打手,更将斋藤纪香包围其中。那些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和警方作对,场面终于得到控制。
可众人并不能为此松口气,她们的目光都在石函上。
烟尘散去,能看见死去的助理露在外面的一点身体,机器已经停止运作。石函之下,好像有血液的痕迹,顾瑛连着叹了两声,“天呐,天呐。”可更引人注目的,是被摔开的石函内部。
是的,就这么一摔,函盖已然脱落,里面的佛像狼狈地滚落而出。可远处一看,那就是一尊清代造像;走近再看,甚至连古董都不是了,就是一尊仿古的现代工艺品。
确定不是文物以后,江行阙走回人群中。
这没有令顾昭允感到惊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了。可真的看到佛像不在石函里,疑问自然立马生出:真正的佛像去哪了呢?
一旁的斋藤纪香似乎也并不感到惊讶,所有人疑问的目光都向她集中去了。她平静地说:“我说过,佛像不在我这里。”
不管佛像在不在,石函总是在她这里,佛像的下落除了问她,也再没别人可问。斋藤纪香说了这么一句后,就不再答话。正当众人以为事件再次陷入僵局时,又一人到场了。
是殷墨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