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边没有跟人,天还没暗的时候她还严肃地说这里不安全。顾昭允看她的样子,倒像是已经把这里探查过一遍了。
顾昭允问她有什么发现。
“厂区没有监控,我和言潼已经转了一圈,再要深入只怕得等深夜。”江行阙望着远方的厂棚。
原来她是和言潼一起来的,言潼也将车停靠在有树的地方,这才将车开来。既然已经遇到,四人便决定一起到镇中心找住宿的地方。这条路尚不能望到头,沿着笔直的线往前走,过了厂区,两边就是种着樟树的荒地。
言潼打头阵,她行驶得较慢,忽然缓缓停下。这路是单行道,寒禅勉强看到前方好像有东西挡路。见言潼下车,顾昭允就也下去,她叫寒禅留在车上以防万一。
倒也没什么,不过是停在路当中的一辆车,看样子是爆胎了,车主人不知到哪里去。可有这辆车挡着,后面的车没法过去,一时让人进退两难。
“我们不如倒回去,另找条路走。”江行阙提议。
可是倒回去也有好长一段路,也不一定能调头。寒禅说:“我车上有备胎,我记得形制正好合适。”
那也得先找来这车的主人。众人沉默了一阵,身后那樟树林中传来一声明显的异动,江行阙猛地回头,用手电筒照亮,却不见异常。
正当众人以为是野兔之类的生物,却听那树后传来弱弱一声应答:“是我。”
江行阙又用手电筒照去,只见树后出来一个浑身脏乱的人,竟然是殷筱。这倒不意外。看情况她应该是独自驾车,车却坏到半路。
殷筱走到路上来,抹了把脸上的灰,“你们怎么在这儿?”
“殷家其他人呢?就你一个人在吗?”江行阙问。
殷筱也有跟班,不过今晚她确实是独自驾车。爆胎之后,她先是联系别人,却被告知这里的修车行皆已打烊,跟她来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这荒郊野外连路灯都没有,殷筱确实有点怕,见远方来车,决定先躲在路边看看情况。
幸而来人是江行阙她们。寒禅拿出工具,和言潼一起帮着殷筱换了轮胎。殷筱刚刚学车,驾驶技术不大好,出了这样的事,她打算跟江行阙等人一起到镇中心找住处。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看着江行阙问:“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
江行阙替她拉开车门,“如果我是你,可不会问这句话,至少不是现在。”
殷筱穿得不多,郊外总要比镇中心冷些,她裹着江行阙的外套,老老实实坐到车的后座。江行阙关上车门,自己到主驾驶位去,开车带着殷筱,言潼便自己驾驶着她们原先那辆。
剩下的路平安无阻,镇中心相对热闹,距玉莲工厂的车程也不算太长,就算长她们也得找地方落脚。这下换成寒禅开车打头阵,他找了一家酒店,剩下的人就跟着他去。进入房间,几人总算舒了口气,终于开始面面相觑。
五个人里面能分出三个阵营,还都势均力敌,在佛像的事上水火不容。莫名其妙被凑到一个房间里,实在没什么可供交流的话题,江行阙和言潼出门,带了些晚餐回来。
“我们能凑一桌麻将。”
殷筱说。她已经洗净脸上的泥土,只是不得已穿着那身脏衣服。
“多一个。”寒禅道。江行阙总感觉他在看自己。
“要玩的话你们玩好了,我不打麻将。”言潼面无表情地说。
顾昭允吃着江行阙给她买来的蛋饼,没有发话。
殷筱看向她,问:“江行阙跟踪我到这里就算了。阿允,你是来查什么?”
既然殷筱有意愿要共通消息,顾昭允就问她:“老夫人让你调查玉莲工厂,是有什么发现吗?”
“还真没有,这是实话,她只是怀疑。”殷筱道,“你们应该也都打听过了,这是个外资办厂,最大的股东是日本人。因为突然恢复运营,我怀疑是为了替斋藤凌久掩盖行踪。”
“行了,别演了,我知道斋藤纪香。”江行阙靠坐于床沿,双臂交叉,淡淡道。
殷筱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带的人正在调查九棋帮在不在这里,如果在的话,不出意外石函就藏在厂里了。”
“消息是我告诉顾昭允的,我们也在查这些。”江行阙站起来,走到她们这边坐下,“就算找到,只怕也是个空壳子。”
“别那么悲观嘛!”殷筱笑笑,但心知她这话不假,“如果佛像真没了,斋藤凌久也不至于东躲西藏那么久。”
斋藤凌久失踪的这一段时间,正有可能是因为佛像和斋藤纪香商谈,在没找到石函之前,尚不能对任何事下定论。
现在到了该休息的时刻,该各自回房。殷筱放下碗筷,看了看众人,“晚上的行动,要一起吗?”
“我拒绝。”言潼率先道。
“一起的话放跑斋藤纪香都不是没可能。”江行阙揶揄。
“我看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