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阙并不解释,只看着她,等她行动。顾昭允不吭声,冯大卣就更不吭声。小姑娘只好将原委道来,说有关佛像的帖子现在已经被删除了,只不过不是她本人操作的,她也不清楚原因。
她们来这儿的主要目的也就是删掉帖子,但江行阙一定要眼见为实才肯罢休。那小姑娘就带她们来到书桌前,开启了电脑。在此期间,冯大卣才说了几句话,无非是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姑娘一听佛像丢了,明显感到害怕。
“你们两个做的事是违法的。警方如果要调查,就乖乖配合,一个学生一个法盲,从宽处理不会有什么大事。”
冯大卣赶紧点头,但还是很难相信她的话,“真的不会有事吗?”
江行阙就问:“你们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吗?”
“没有没有。”冯大卣摇头,保证道,“这是第一次。”
“我就是学了计算机,因为好奇才……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小姑娘道。
“像这种情况,你可以到逯海斋或者襄岫斋去,这两家无论哪一个门店都会免费帮人看古董。你担心的要收费的那种,是需要开具证明的正经鉴定。”
江行阙对冯大卣道,“如果实在需要转入正规鉴定,你可以到汇远或是和山的咨询处说明情况,那里会有人帮你的。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好,好。”冯大卣连连点头。
“喂!还有你。”
江行阙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冲着那小姑娘道,把小姑娘吓得一激灵,“你学知识不是为了做这些用。难道你想一毕业就进铁栏里蹲着,然后被晒成斑马吗?”
也许是她的气场太强,原本伶俐的小姑娘现在丝毫不敢作声,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江行阙大概也在为佛像的事着急,不免对她有气,边走边嘀咕。
“小小年纪不学好……”
冯大卣心有余悸,才出来一会儿就念叨着要回去。正好这里也确实没他的事了,江行阙就叮嘱他如果警察来调查,一定要如实道来。
从公寓楼里出来,太阳已经打西边沉了下去,像一颗炽热的、烧红的铁球落在水面,金黄的火焰从海平面上蹿升,只是不像夏天那样晃眼。旁边就是仙星大学,红砖砌成的校舍此刻分外寂静。
江行阙觉得自己有必要问她今天发生了什么。顾昭允也没什么可供隐瞒,将起因讲述给她。只是江行阙依然不觉得她会因此闹出这么大阵仗。
“我只是觉得,《袁安卧雪图》谣言背后的原因不止这么简单。”顾昭允道。
“散播谣言的正好是日本人,而那个日本人到万宝集门的时间正好在冯大卣发帖出售佛像以后。”
“是这样。”
所以《袁安卧雪图》流言的泛起,极有可能是为了掩盖佛像的消息,以便某个人能在没有竞争的情况下来到仙星寻觅佛像的踪迹。
“可在给人做鉴定之前,你不知道《袁安卧雪图》的真相。”江行阙道。
“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袁安卧雪图》的事。”顾昭允望着大海尽头的落日,“是殷老夫人对我说的话,让我觉得流言和殷家有关。以经验来看,殷家引开别人的注意,应该是有了想要寻找的宝物,可这件宝物却没有消息。”
是什么样的宝物在消息这样隐蔽的情况下能让殷家大肆寻找?况且宝物的持有者没有现身,殷家却能认定这是一件真品。在不清楚消息来源的情况下,只能琢磨宝物的持有者为什么不肯出现。有可能是还不知道自己拿着一件宝物,只是被别人所知;或是知道但不想出售;或是不确定宝物的真假。殷墨渝因此选择暗中排查。
“你是说,殷墨渝和斋藤凌久同时得到佛像的线索,但殷墨渝利用了他。她知道《袁安卧雪图是斋藤凌久转移视线的方法后,就顺水推舟,顺势而为。”
顾昭允应声。
江行阙看着她,“殷墨渝暗中调查,不敢大肆宣扬,所以你就选择了这么张扬的方式来对付她。在万宝集门大肆做鉴定,想碰运气看看能否把宝物的持有者引出来,以此截胡。”
“你说得对,我只是碰运气而已。”
当然这并非刻意针对谁,要说针对,更多的也是对斋藤凌久。她只是猜对了一点,宝物的持有者是名普通人,是对古董不了解也不感兴趣的人。现在也正好证实这一点,风声走漏的源头就是暗网上出售佛像的消息。
“现在事情可是闹大了。”江行阙交叉着双臂,道,“就看今晚之前警方能不能抓到人。”
她们发现佛像丢失的时间还算及时,石函运输不便,就算佛像已被取出,鉴于其体积也不易藏匿。想带走佛像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目前唯有等待追查的结果。
二人相对安静了一会儿,江行阙转而面向着顾昭允,风将她的头发吹往海的方向。
“顾客舟要复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