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顾小姐,你看你真是……较真儿!”
蔡专家一面打哈哈,一面转过身去假装整理箱子,没想到他的手刚放到上面,整整一竖列箱子就轰然倒塌,摔得七零八落,顾昭允才发现,原来那木箱子的箱壁比早上吃的蛋饼还薄。
“蔡正雄!你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一个西装换了一半的人气急败坏地冲出来,大声质问蔡专家。门口就有人往里张望,被桌子后的鉴定师一顿胡乱安抚。顾昭允定睛一看,才见这西装男也面熟,仔细一想,终于想到他是谁。
这可不就是那天在花夜遇到的王经理嘛!
好在倒塌的箱子里没有易碎品,蔡专家一边收拾,一边不满地絮絮叨叨:“谁叫你不买点好箱子,偏买这些比你兜里钞票还薄的玩意儿……”
王经理这才看见顾昭允,愣了一下,随即将她认出,当即两眼放光,对着门外大声呼道:“顾小姐!您终于来了!大家快看啊,我们公司专门请来了顾小姐指导鉴定!顾家的鉴定方法可是独有一套!”
门外众人一听顾家人在,传来一片高呼。老董没料到这王经理这么会见风使舵,拿顾昭允给他们公司镀不花钱的金。见势不妙,她觉得还是赶紧离开为好。可顾昭允轻轻拍了拍她的衣袖,示意她没有关系。
顾昭允走到门口,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她身上,她也对众人道:“我是顾昭允,今天我来给大家做鉴定。”
“好!”
人群欢呼。没有人能想得到,在这个小破公司里还能见到顾家的人。虽说顾昭允现在已经和顾家没有关系,但谁又在乎,大家只想争抢着将自己的宝贝放在更权威的人手里。顾昭允随便搬了把椅子在门前坐下,原本还在小桌前排队的人瞬间涌到她这边来,争先恐后排起长队。
不仅是小桌前的鉴定师,连大厅里的王经理和蔡专家见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而顾昭允坐好以后,竟真的接过第一个人递来的物件,开始逐个帮人们做鉴定。
老董则是走到下面,指引人们在人行道上排队,以免发生交通事故,顺带时刻观察着情况。
“顾小姐,你看我这唐三彩……这是真的吧?这上面可是有蛤蜊光。”
“老先生,这件瓷器是现代工艺品。这不是蛤蜊光,是您炒菜的时候有油烟熏上去了。您回家呀,拿一块儿抹布,沾点洗洁精,好好擦一擦就干净了。”
“顾小姐,你看我这枚古钱……”
“老夫人,您这是一枚宝直局版的咸丰重宝当五,价格在六十元左右,我给您写下来。目前古钱币市场的行情不太好,我建议您等等再出手,有时间的话您可以多去逯海斋了解行情。”
“顾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那位老媪身后便传来艳羡的啧啧声,同时更加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宝贝送到顾昭允面前。而且人们发现,顾昭允鉴定分文不收。万宝集门的专家光是初步鉴别就要收取费用,虽说收的不多。如果宝贝“入围”,更要再添一笔专家鉴定的费用。
其实大多数人的收藏都并非真正的古董,有价值的还是在少数。自鉴定的长龙转移到顾昭允这里,怀抱宝贝而走的人比方才多了两倍不止。王经理和蔡专家终于开始着急。
“老王,她这是要断了我们的财路!神是你请来的,你快去把她送走吧!”
王经理也是焦头烂额,只得硬着头皮凑上前,同顾昭允赔笑道:“顾小姐,刚刚是我冒失。您、您要不先进来?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您也进来喝杯茶。”
顾昭允并没有应答,只是专注于手头的鉴定工作。
王经理讪讪地笑着,叹了口气,道:“那这样好了。《袁安卧雪图》的事您还感兴趣吗?”
顾昭允终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