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栋住房是她出生的地方,不过她对此并不熟悉,因为她仅在这里生活了不到一年。她的母亲生下她后不久,就被殷曾诲胁迫离婚,带着她远渡国外。两年后,时任殷家家主的老太才在病床上知道这件事,坚持把母女俩接回国。

    不过老太太在此一年后就与世长辞。殷墨渝接管殷家,诸事繁忙,无暇顾及到她们,更何况殷曾诲并非殷墨渝的亲弟。她的母亲自那以后就彻底被疾病缠身,母女俩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再后来,她母亲带着她去找殷墨渝,走的时候也没叫她,把她留在了殷家的大宅里。

    殷筱到达时,殷曾诲宅的大铁门并没有关着,她远远看到她的母亲坐在紫藤花墙下的长椅上,双膝紧紧地并在一起,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目光呆滞。房门是紧闭着的,窗里拉着纱帘,看不大清里面。

    “妈。”

    殷筱穿过铁门,走到她母亲身边,蹲下身查看她的状态,“我听说你摔跤了,摔得严重吗?”

    女人摇头,指了指右手手臂,殷筱才看到那衣袖下渗出些血点。女人只穿了一件针织的薄衫,薄衫的袖子略有破损。殷筱缓慢卷起那袖口,好在擦伤不算严重,看样子也没太出血。

    “殷小姐!”

    铁门外的大路上跑来一名女人,满面焦急地朝这边张望。殷筱并没有回头看,只是帮她母亲把衣袖卷好,直到那人跑来她身边,停住脚步。

    “谢天谢地!太太找到了。这都是我的错,我没听到太太出去。”

    “何姨,带她到附近的医院处理一下伤口,我随后过去。”

    看着母亲坐上车子,殷筱回头,纱帘后有双眼睛一晃而过。殷筱没有犹豫,冲着房子道:“殷礼,你出来。”

    门被推开,殷礼顺着台阶下来,下完最后一级台阶,他在原地站定。几乎是带着一点不耐烦的神情,道:“殷筱,麻烦你回去告诉令堂,不要随便闯进别人家里。我和我妈妈吓得都要报警了。”

    殷筱伸手指向铁门旁边,那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我要看看,我妈是怎么摔倒的。”

    殷礼并不理会,倒是家中的段文序出来,她就是殷曾诲的妻子,此时捧着一小碗羹,捏着一柄瓷勺轻轻搅动,对她说:“她上台阶的时候没有扶稳,我们扶她到长椅上,之后就通知了你。那监控早就坏了。”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殷筱深深看了她一眼,不愿再面对她们,转头打算离去。殷礼却在这时呼喊了她一声,迈腿往前移动了两步,待殷筱回过身,他对她道:“你怎么有空在这儿?老太太没有传唤你吗?”

    殷筱便正面向他,道:“我觉得,有点事忙总比赋闲在家强。”

    “呵。”殷礼一笑,眼里多少透着点轻蔑的态度,“我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有些事不会因为忙碌而好转。”

    殷筱没有出声。

    “殷筱啊,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总爱异想天开,也不切实际。老太太凭什么把新开的分公司交给你?凭你嘴巴甜,凭你会说好话吗?老太太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人,她只希望所有的人各尽其用、各司其职。你有哄她开心的能力,或许可以在她走不动路的那天,守在她床边倒尿盆,发挥你的用处。”

    殷筱道:“老太太铁面无私,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人啊,总要关注自己实际能得到什么。”殷礼深叹了一口气,状似怜悯,“我们都知道你从小命苦,老太太和爸也知道,所以她们无论怎么都不会亏待你。你大可不必觉得前途未卜。有这时间,多陪陪你母亲多好。”

    “我希望你说这话是因为怕我。”

    殷筱顿了顿,接着道:“还有,不要总想着别人命苦,因为想的多了,这苦命就落在你头上了。”

    “好,我只是提个建议。就像今天这事,你不折腾,老太太就不会管你,你能守着你的小情人到天荒地老。只可惜呀!”殷礼摇摇头,忽然盯着她,“是不是还在好奇,你明明已经和他断了,记者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事?”

    殷筱眼阔微缩,突然就明白了,果然就听他道:“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多可惜。你说老太太要是知道你对她阳奉阴违,会怎么样呢?”

    她以前曾和殷墨渝保证和闻星洛了断关系,这事意外被殷礼得知。他大概认为她不敢,但她确实对殷墨渝阳奉阴违,背地里还和闻星洛交往。原来这次出事并非她自己走漏了风声,而是殷礼有意陷害。

    殷筱知道真相,反倒松了口气,只是面上不曾流露。她沉声道:“我来只是警告你们,收起你们对我妈的坏心思。我九岁的时候你们说我是疯狗,现在疯狗长大了,发起病来会咬得你们连渣都不剩。”

    殷礼笑道:“没有人会对一个生活难以自理的病人有坏心思,除非她以前罪大恶极。我们也不会欺负一个孤女,是孤军奋战的孤。你像条哈巴狗一样在老太太脚边摇尾乞怜的样子确实让人心疼。只要你惹人不快,就有可能被一脚踢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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