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残刀挟持的日本助理,没能追上来。可能也是想着反正她们出不了岛,该怎么做要再次跟福伦格请示。残刀告诉她们他已经通知了外面,随着两人跑远,他的声音在她们身后也越来越远。
“为什么要杀我们?”
“不知道。”
顾昭允早已将海岛的地图熟记于心,包括监控的布置。一进了树林,所有的声音便被隔绝在外,像是一道屏障。二人在此喘息片刻。
顾昭允掩在一棵树后头,望着枝叶缝隙间来自远处的光。江行阙背靠大树,一面喘气,一面转头瞧着顾昭允的侧颜,这里几乎没有光线,只能看到她起伏的轮廓。
“福伦格没有理由以为我们是他们警方的卧底。”她道,“可就算我们不是林小姐,他也没有痛下杀手的理由。我们不过是来取一件文物。”
“是啊。”顾昭允呢喃,“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乌鸦在她们头顶的树上扑腾,掉落下几片叶子。
“福伦格已经是惊弓之鸟,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江行阙闭上眼睛,似在回忆推理,“今天下午,他急于把岛上原先的两名客人请走,肯定是听到了风声,独留我们在岛上,为晚上的事做准备。”
傍晚,福伦格亲自上岛,一切如常。晚上她们听到声响,约莫是有人故意要引她们出去,或是查看她们是否沉睡。那时她们还不算警惕,或许在出门时被人察觉。不过就算留在小屋,也难以避免这一场有所预谋的杀身之祸。
现在的情况,唯有等残刀众人上岛。毕竟福伦格现在不肯露面,他手下的人制伏那名残刀后,就会向恶犬一样追着她们不放。
手中的信号弹不过是唬人用,海警过来对她们也没有好处,一旦放出,属于鱼死网破。顾昭允观望了一会儿就回身过来,对江行阙道:“走。”
她们已经路过白天来过的射击场,那里位于林子边缘。再往过走,是一座用来储物的建筑,又像是一个洗衣房,里面堆满了各类织物。这里是难得的没有设置监控的建筑,显然不怎么重要。
整间大小像是林中小屋,一扇蓝色的铁皮门边缘有不小的磨损及锈迹。门是锁的,但有一扇窗能开,江行阙率先翻窗进去。房内铺着松木地板,灰尘积压的味道扑面而来,因为不透风,相对外面略显闷热。
顾昭允遂也翻窗而入。大概二十来平的屋子只留一小半给人落脚,四周全部为置物架,还有两个洗衣机。顾昭允将窗沿的浮灰简单清理,从而清除掉翻窗的痕迹,这才将窗复原到开始的位置。
“我们只要在这里躲够二十分钟,等他们上岛。”
江行阙看着并不大着急,哪怕她已意识到这场变动的未知性与严重性,却也无法让她专心于此。她在这小小的房内寻找可供藏身又能看到窗外的地方,几个置物架倒是可以藏身,她们能躲藏在那些布料里面,就是不知道这些生锈的架子承重如何。
福伦格的动机确实令人费解,不过在外援到来之前,也只能把此事先放在一边。顾昭允也开始打量这房内,她的目光落在两个洗衣机上。这洗衣机的样子看着有些年纪了,上面布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应该早已废弃。打开上面的盖子,果然见里面脏乱不堪,难以入目。
江行阙也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顾昭允转头看她,指了一下那洗衣机,还未出声,就听江行阙道:“我不愿意。”
显然顾昭允也不是很愿意,二人只得拨转脚头另觅他处。在一处角落,顾昭允发现一只压在杂物下约有半人高的箱子,足够躲一个人进去。
清理掉上面的杂物,顾昭允揭开箱盖,一瞬间细灰飞扬、尘土扑面,里面是一些不知何年何月的旧物,箱角处蛛网磊落,不过确实适合容身,只需将那些旧物掏出来。二人着手开始清理,发现有不少东西竟是古董。
“藏品就随便扔在这里吗?”
这里光线太暗,不大能辨清,差不多知道有几件青铜器,还有几个卷轴。顾昭允好像想到什么,转身到窗边的置物架上找到一只手电筒。本以为不能用,没想到还余着些电,能打出一点弱光,这样正好。她拿着它回到箱子前面。
江行阙摸了几件,觉得是赝品,料想也正因如此,这些东西才被丢在这儿。她挽起袖子,在箱中挑挑捡捡,捡出一件外观较旧的卷轴。
“近代名家的画,也是件赝品。这题跋……”
江行阙愣住。卷轴左侧的毛笔字跋文,竟是祖母朱万宁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