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
话是这么说,别人信不信还是个问题。

    “妈!我们肯定是被人算计了!这事明天一早搞不好都会上电视!警察要是抓不到人,这个锅我们就背定了。到时候说我们自导自演、独吞文物都有可能!”

    陆钦想想就觉得悲哀,坐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他此前想过不少种可能,连自己被绑架都想了一遍,唯独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鬃毛刷见儿子哭了,心疼得上前搂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肩。

    而顾瑛顿时就抓住了他话中“自导自演”四个字,越想,越觉得清晰。

    “你说,会不会是你三舅……”

    “什么?”陆钦抹了把眼泪。

    “你三舅知道了文物在哪,只是自己取来再宣扬出去显得太不可信。所以他要借别人的手先把这件文物丢出去,然后他再假作取回来,经过这么一洗,文物在他手上就名正言顺了。”

    陆钦闻此,直接甩掉往日的斯文,“腾”地一下站起来,话里带着崩溃:“那他去害顾昭允啊!他个神经病!残刀最听的是顾昭允的话啊……”

    温纪菱带着人回到顾颂家时,基本已至深夜。顾颂正坐在窗前抽雪茄,一转身见到她,却见她浑身有些狼狈,像是跟人打了场架,神情也极为凝重。再看她旁边的保镖头子,也没有好到哪去,一副被人揍了的姿态。

    而两人手里都没有拿东西。对上顾颂询问的眼神,温纪菱摇了摇头。

    “来的人不是顾昭允,是陆钦。我们拿到保险箱,刚一转头就被人抢了。”

    温纪菱应顾颂的要求,安排罗廉放消息给顾昭允。罗廉下午跟顾昭允来了一场情深意切的彻谈,骗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打感情牌,之后叫她尽快去取那文物。据罗廉所说,顾昭允一开始没答应,后来到了晚上,才打电话给他说她现在打算动身。

    知道了顾昭允动身的时间,温纪菱就提前让人埋伏。渔夫山那边很是偏僻,周边有废弃的村落很好藏身。提前守着的人看到有人上了海滨小丘,就给其余人报信,等陆钦的车经过时,将其围堵,抢了保险箱。

    三辆轿车开进村落,和温纪菱碰头。可问到细节,他们却说那车上没有女人,四个都是男人,听描述,温纪菱就猜到是陆钦。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她们的车就也遭到围堵。

    是警察还是陆钦叫了人来?无论是这两方中的哪一方,按理说都不可能来得这么快。三辆皮卡堵住出村的道路,看样子不是警察。那车上的人很凶猛,冲下来就对着他们的车打砸,行事风格肆无忌惮。他们砸碎了玻璃,打开车门,一番恶斗,抢走保险箱。

    温纪菱等人当即上车去追,小路旁有条浅浅的水沟,那些人竟是一个转弯就开进水沟里,驶入林中。而她们的车过不了水沟,就算过去,车灯已坏,没法在夜晚的树林里行驶。

    再往前就要到大路上去了,温纪菱等人按原计划在原地给车挂上车牌,用提前备好的油漆在车身上喷绘了几个欠债还钱的大字,就开到一家汽车修理厂。解决了车,这才赶紧到顾颂家去。

    “难不成…是残刀?”

    “不会。”保镖头子汇报完就离开,温纪菱坐于一旁,道,“那行事风格实在太野蛮了,我看不像残刀,倒像是那些地下帮会能做出来的事。”

    仙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地下帮会,只是平常顾家和他们无甚交集,更别提今晚密谋的事会叫他们知道。知道这事的第三个人就剩罗廉了,可罗廉这人又没这么大本事。

    “叔,这实在太奇怪了。来的人是陆钦,如果不是罗廉那儿出了问题,就是顾昭允那儿出了问题。再往坏处想……难道这两个人本来就串通一气?”

    这也不是不可能。罗廉本来就是跟在顾稹身边,和顾昭允的感情也好。顾颂却摇头,道:“我还算了解罗廉,他那人一直都求个安稳,没什么野心,暂时先排除他。如果排除他,陆钦那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想了一会儿,呢喃道:“顾昭允早就猜到,所以把危机转嫁给他吗?”

    “这也太未卜先知了,我觉得不像。”温纪菱道,“除非顾昭允早就知道那墓里有文物,也早就知道文物被我们拿走了。”

    顾颂的瞳孔一缩,对温纪菱道:“阿菱,你打个电话给阿辛,问问他在朱教授忌日那天到渔夫山海滨的事。”

    温纪菱明白,到座机处拨通顾辛的电话号码,没有人接;又拨了他家座机的号码,依旧没有人接。温纪菱只好放下电话,道:“阿辛只怕又在和别人聚会。”

    顾颂叹了口气,示意她不必拨了。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骤得的玉带抓去,只听顾辛说他是一个人去的,周边没有人,就没再多问。可现在想想,又觉得顾辛信不过了。不过以顾辛的记忆力,现在再去问,只怕他更不记得。

    “如果不是顾昭允,那还有一个人。”

    温纪菱问:“是谁?”

    “弗雷特。”

    前两天,弗雷特还来了仙星,现在应该也走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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